1961年,台北,李敖生活窘迫时,给胡适写了封信,信中写道:“我穷得实在没有办法,两条裤子都进了当铺。” 信写好投进邮筒,没想到很快就有意外收获。
1961 年的台北,正在台大历史研究所读书的李敖 26 岁,生活过得十分窘迫。他主要依靠撰稿、翻译换取微薄收入,稿费总是姗姗来迟,房租和日常开销压得他喘不过气。万般无奈,他把两条长裤拿去典当,换来的钱依旧不足以应付生活,连往返的车票都凑不齐。
走出当铺,身上只剩一条单裤,寒风直吹膝盖,他不好意思返回宿舍被同学看见,只能在街上游荡到黄昏,靠一碗阳春面暖暖身子。
此前李敖写过一篇《播种者胡适》,刊发在《文星》杂志,文章得到胡适的肯定,还专门托人传递过赞许。正是有这一层文字上的交集,陷入绝境的李敖才想到向胡适求助。
他在简陋的住处铺开纸张,写下一封诉苦信,直白道出自己的窘境:“我穷得实在没有办法,两条裤子都进了当铺。” 信写好投进邮筒,他内心满是忐忑。
信件送到南港中央研究院,年近七十的胡适读完这封来信。年少时期的胡适也曾在上海饱尝穷困,有过典当衣物度日的经历,年轻人字里行间的窘迫,他完全能够共情。
没有过多迟疑,胡适开出一张一千元台币的支票,这笔钱在当时差不多等同于普通公务员两三个月的薪资。随支票附上简短书信,宽慰李敖安心求学,钱款不必急于归还,随即安排工友尽快寄出挂号信。
没过几日,李敖收到来信。拿到钱第一件事,便是赶往当铺赎回自己的两条长裤。解决了燃眉之急,他还买了肉回到小屋,煮上一锅红烧排骨,在腾腾热气里熬过人生一段最难熬的时光。性格桀骜的李敖自尊心极强,他内心满怀感激,却不习惯直白地口头道谢。
这次忘年之交的来往,维持时间并不长。1962 年,胡适突发心脏病骤然离世。往后漫长岁月里,李敖书房始终挂着一张胡适的旧照片,老旧木框漆面已经剥落,几十年位置不曾变动。
有访客问及,他也不会大谈宏大的学术评价,只淡淡地评价一句 “老头子人还不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