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国释放南宋皇帝赵构的母亲韦氏南归。临行前,钦宗赵桓跪在车前,死死抓住车轮,哭着哀求道:请回去后告诉九弟,只要让我南归,我只愿作个道士,别无他求。韦氏听见这话,眼泪掉在衣襟上。她不敢掀帘,只从缝里看见赵桓被金兵架开。她点头说记着。车轮一动,赵桓的手还在地上拖出一道印。韦氏以为这句话总能带到临安。
路上完颜宗贤管吃管住,也管账。三百两黄金的事隔几天就提一次。韦氏忍着。到了宋金边界,完颜宗贤把脸一翻,说不给本金和利息就掉头回金。护送队伍停在驿馆,金兵把车围住。王次翁赶来,先拱手,再说凡事需禀报秦相。韦氏问,朝廷是来接太后,还是来接一车行李。王次翁低头不答。韦氏把随身首饰解下来放到桌上,说先押这个。王次翁不敢接。韦氏又说,我人被扣在宋朝地界,你让我等禀报。王次翁退到门外,仍不掏钱。
驿馆里晾了两天。金使把利息加到五十两,说再拖就按日算。江东转运副使王晙看不下去,找地方官和商人凑钱,把金子摆到桌上。韦氏当场立字据,写明谁出多少,回朝双倍还。完颜宗贤点清数目才放行。韦氏把出钱人的名字一个个记下。到临安,赵构哭着迎上来。韦氏没先叙母子情,叫人把借据和账本摆在案上。她问赵构,我这个太后值不值三百两黄金。赵构脸沉下来,要重罚王次翁。秦桧在旁边说,使者需用老成之臣。韦氏转头看秦桧,说老成到看着太后被扣,这种老成我不要。秦桧闭嘴。
第二天朝会,韦氏把王次翁叫来,让他当着百官把边界上的话再说一遍。王次翁跪在地上,只说臣有罪。韦氏又拿出借据,说王晙凑的钱今天必须还,王次翁推诿的过错今天必须定。秦桧想插话,韦氏说宰相再拦,我就把这张借据送到金国使者手里,让天下看看宋朝怎么接太后。秦桧不再开口。赵构下旨,让王次翁把王晙凑的钱加倍还上,一个铜板不许少。王次翁脸白得像纸。
韦氏没停,又问岳飞。听人回岳飞已经死了,她拍着桌子骂赵构无能,骂秦桧误国。赵构低着头不接话。韦氏又问秦桧,岳飞到底犯了哪条罪。秦桧只说是旧案。韦氏说旧案也是人血,你们睡得着,我睡不着。韦氏说,我从今天穿道袍,谁欠的账我心里有数。
她本想再说赵桓。一次刚开口说五国城还有个人,秦桧就递上金国国书,赵构顺势把话岔开。韦氏夜里摸出赵桓塞给她的半块玉,坐到天亮。第二天她把玉收进匣子。匣子里除了玉,还有一张出钱人的名单。她清楚,赵桓回来,九弟的皇位就多一道影子。她没再提。赵桓死在北方。韦氏穿道袍上香,每回多摆一碗水。她没替谁求情,只把欠下的名字记在心里。
金国释放南宋皇帝赵构的母亲韦氏南归。临行前,钦宗赵桓跪在车前,死死抓住车轮,哭着哀求道:请回去后告诉九弟,只要让我南归,我只愿作个道士,别无他求。韦氏听见这话,眼泪掉在衣襟上。她不敢掀帘,只从缝里看见赵桓被金兵架开。她点头说记着。车轮一动,赵桓的手还在地上拖出一道印。韦氏以为这句话总能带到临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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