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全文背诵!为什么越是见过世面的人,越喜欢这3篇古文
人到中年,书架上的书换了几茬,最后留下来的、偶尔还翻的,反而是学生时代背过的三篇古文。年轻时背它们是为了考试,人到中年再读,才发现这三篇全是药——一味治失意,一味治浮躁,一味治拧巴。也难怪,越是在社会上滚过几圈,见过些世面的人,越能读出滋味来。
第一篇,苏轼的《赤壁赋》,治失意。
“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
苏轼写这文章的时候,正是人生最低谷:乌台诗案差点掉脑袋,贬到黄州。工资停发,带着一家人在城东坡上种地。搁一般人,早就垮了。可他在江上跟朋友喝酒,朋友哀叹人生太短、英雄成空,他说:你看这江水,流了几千年也没流完;你看这月亮,圆了缺缺了圆,从来没真正少过。从变的角度看,天地没有一瞬是停的;从不变的角度看,万物和我们,都还在这儿,急什么?
我四十四岁,这两年再读这段,鼻子里发酸。中年人的焦虑,说到底是“怕来不及”,升职来不及,存款来不及,孩子教育来不及。可苏轼在最低谷的时候就想通了:你不是天地的中心,你是它的一部分,江月还在,你也还在,日子就能往下过。见过世面的人为什么爱这篇?因为谁都有落水的时候,这篇文章是浮板。
第二篇,诸葛亮的《诫子书》,治浮躁。
“非淡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
全文八十六个字,是一个五十四岁的父亲,写给八岁儿子的遗书。他知道自己看不到儿子长大了,能留的只有这八十六个字。没有讲遗产,没有讲门第,就讲一件事:安安静静学习,老老实实做人,别荒废了,“悲守穷庐,将复何及”。
第一次读懂它,是我儿子上初中那年。我望子成龙,给他报了一堆班,家里天天鸡飞狗跳。有天夜里重读《诫子书》,忽然脸红——诸葛亮权倾一国,临终对儿子没有一句“出人头地”,只嘱咐两个字:静。他看明白了一个我到四十多岁才明白的道理:孩子的路,靠的不是催,是他自己心里长出来的定力。而我的焦虑,恰恰是家里最不“静”的东西。见过世面的人爱这篇,是因为他们比谁都清楚:热闹里出不了成绩,安静里才有真东西。
第三篇,范仲淹的《岳阳楼记》,治拧巴。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人这一辈子的痛苦,多半不在事情本身,在情绪的过山车上:被夸了飘三天,被贬了丧三个月,涨了工资狂欢,跌了股票失眠。范仲淹看得明白,他也曾一路被贬,庆历新政失败。朋友请他给重修的岳阳楼写文章,通篇没写楼,写的是人该怎么安放自己:不因为外物高兴,不因为自己悲伤!居庙堂之高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忧其君,进也好退也好,心里都有一杆秤。
我以前觉得这是唱高调,人到中年才懂,这是一种顶级的生存能力:把自我放小,把事情放大。自我越小,风浪越小。那些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为什么都推崇这篇?因为浪打过来的时候,他们靠着这八个字站稳过。
为什么偏偏是这三篇?我琢磨了很久,发现一个规律。
这三篇文章,全都是在人生低谷里写出来的:苏轼贬谪黄州,诸葛亮临终托孤,范仲淹新政失败远赴邓州。人顺的时候写不出这种文字。顺的时候,人只会写得意;只有摔过的人,才写得出怎么站。
所以年轻人读它们,读到的是背诵和翻译;见过世面的人读它们,读到的是同类。你在赤壁的江风里认出了苏轼,在诫子的深夜里认出了诸葛亮,在岳阳楼的洞庭波涛里认出了范仲淹——也认出了自己。
这三篇,学校都教过,可惜当年我们太小,装不下它们。现在再读,正好。
我的建议很实在:别全文背诵了,能背这几句就够!“寄蜉蝣于天地”“非淡泊无以明志”“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挂在家里,遇事默念一遍。老祖宗一千年前就把答案写好了,我们只是需要活的年头够久,才读得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