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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1年,陈赓调到鄂豫皖,发现顶头上司竟是黄埔同学徐向前,他直犯嘀咕:“这闷葫

1931年,陈赓调到鄂豫皖,发现顶头上司竟是黄埔同学徐向前,他直犯嘀咕:“这闷葫芦能带兵?”结果徐向前连打4个大胜仗,歼敌6万人,让陈赓彻底服气!


1931年秋冬之交,大别山区的风已经带着一股子刺骨的凉意,陈赓一路辗转进入鄂豫皖根据地,裤脚还沾着泥点,就被领到了红四军指挥部。


那是一间普通的农家屋子,光线昏暗,一个清瘦的人正站在土墙前,对着一张皱巴巴的地图出神,领路的人低声说,这是军长徐向前。


陈赓愣了一下,随即大步跨进去,一巴掌拍在那人背上:“老徐!咱俩又凑一块了!”


那人转过身,正是徐向前,他看见陈赓,嘴角扯了扯,露出一点笑意,握了握手,又转回去看地图了。


陈赓站在原地,心里却活络开了,他跟徐向前是黄埔一期的老同学,当年一个班里,陈赓是出了名的活跃分子,演话剧、冲操场,哪儿热闹哪儿有他。


徐向前呢?坐在教室角落里,话不多,操练成绩中等,一口山西腔调慢吞吞的,放人堆里找都找不出来。


陈赓那时候跟这位同学没说过几句话,印象中就是个闷葫芦。


如今这闷葫芦居然坐在鄂豫皖红军军长的位置上,要自己这个师长听他指挥?陈赓脸上笑着,肚子里却打起了鼓。


当天晚上宿营,陈赓跟身边的通讯员拉闲话,装作不经意地问:“你们军长平时开会,话多不多?”


通讯员摇摇头:“军长下命令,三句顶五句。”陈赓听了,把军帽往头上一扣,躺下去望着屋顶,半晌没吭声。


没过多久,部队要打黄安,陈赓憋着一股劲,想看看这位老同学到底怎么摆弄这几万兵马。


作战会议在一间偏房里开,墙上挂着地图,桌上摆着一盏煤油灯,灯芯噼啪响,各师师长围坐着,等军长布置。


徐向前站在地图前,手里捏着半截红蓝铅笔,半天没开口。


屋子里烟雾缭绕,陈赓忍不住动了动身子,刚想说话,徐向前的铅笔突然戳在地图上:“黄安不硬攻,围起来,打援兵。”


他的铅笔在纸上划出几道线,左勾一下,右牵一下,像编一张网。


陈赓是带过兵的人,一听就懂这里面的门道,硬攻城池,红军火力不够,伤亡大;把敌人调出来,在山沟里收拾,才是上策。


黄安战役从1931年11月打起来,徐向前真就把黄安城围了个水泄不通,却不急着强攻,只在外围收紧口袋。


国民党第六十九师师长赵冠英坐在城里发电报求救,援兵果然来了,分两路,一路走桃花店,一路过高桥河。


徐向前早就算好了,命令陈赓的十二师和其他部队在外线机动,今天撤十里,明天退五里,把敌人往山坳里引。


陈赓起初有点窝火,他习惯猛冲猛打,这种牵着敌人鼻子走的打法让他手痒,可军令如山,他只好带着部队来回跑。


直到12月下旬的一个清晨,山谷里突然枪声大作,徐向前布下的伏兵从两边山岭上压下来,手榴弹像下饺子一样往山沟里砸。


国民党援军挤在窄路上,重机枪架不起来,大炮更是没用武之地,打了两天,援军垮了。


城里赵冠英见大势已去,化装成士兵想混出去,结果被红军战士认了出来,活捉了。


陈赓带着部队回指挥部复命,看见徐向前还是那副模样,坐在煤油灯旁边,脸被灯光照得半边亮半边暗,正用铅笔在地图上把黄安那个圈圈涂成红色。


陈赓递过去一支烟,徐向前摆摆手,眼睛没离开地图:“赵冠英不算什么,后面还有硬骨头。”


这话很快应验了,紧接着是商潢战役,漫天大雪,红军穿着草鞋在雪地里急行军。徐向前跟着队伍走,棉鞋湿透了也不换,就拿着侦察员画的草图看了一路。


到了苏家埠战役,徐向前的打法更让陈赓开了眼界。苏家埠和青山店驻着国民党重兵,徐向前命令部队围上去,一围就是半个多月。


白天放冷枪,晚上挖战壕,就是不硬冲,国民党安徽省主席陈调元急得跳脚,调了大批援军来救。


徐向前等的就是这个,他在戚家桥、陡拔河一带布下重兵,等敌人半渡时突然开火。那一场仗,国民党援军被压在水里打,溃不成军,总指挥厉式鼎都被活捉。


潢光战役收尾时,已经是1932年夏天。


四场大战下来,红四方面军累计歼灭敌人约六万人,鄂豫皖根据地的面积扩展到了从未有过的规模,陈赓从头看到尾,心里那杆秤彻底翻了过来。


以前开完会,陈赓总是大大咧咧往凳子上一坐,端起缸子就喝水,现在他回指挥部,会先凑到地图前,看徐向前画的那些红蓝箭头。


有次宿营,炊事员好不容易弄来一碗腊肉炒辣椒,陈赓端到徐向前面前,徐向前推回来:“你跑得多,你吃。”


陈赓就笑:“老徐,我在黄埔时看你三棍子打不出个屁,现在看你是指哪儿打哪儿。我陈赓服,真服。”


徐向前难得咧嘴笑了笑,低头扒饭:“你带兵猛,用在刀刃上就行。”两人就着一盏油灯,一个慢条斯理说山西话,一个连珠炮似的说湖南话,聊到半夜。


大别山的冬天依旧冷,可那几年,红四方面军的旗帜越打越红,两个黄埔老同学,一个寡言,一个爽朗,凑在一起倒是严丝合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