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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证当天,未婚夫却故意忘带身份证,他无所谓说:"下次吧,不是故意的。"我轻声回应

领证当天,未婚夫却故意忘带身份证,他无所谓说:"下次吧,不是故意的。"我轻声回应:不必了,我直接换个人领证得了。

这话一出口,连我自己都愣了。民政局门口的风挺大,吹得我裙摆啪啪响,他站在台阶上,手里还攥着那束捧花,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变成不耐烦,最后定格在一种说不清的轻蔑上。

"你闹什么呢?"他往前走了一步,把花往我怀里一塞,"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早上出门太急,落家里了。咱改天再来,又不是什么大事。"

不是大事?我看着他,突然觉得特别可笑。

我们从谈恋爱到订婚,整整四年。这四年里,我见过他无数次"不是故意"——约会迟到半小时,他说不是故意的;纪念日忘了,他说不是故意的;我妈住院他加班没来,他说不是故意的。每一次我都信了,每一次我都替他找理由,每一次我都告诉自己,他粗心,但心不坏。

可今天是什么日子?领证啊。我提前一个月就在备忘录里列好了清单:户口本、身份证、三张两寸合影、红色背景证件照拍了三版选了最好的一张。我七点钟就醒了,化完妆又卸了重化,怕底太厚拍出来显老。我妈五点起来给我煮了鸡蛋,说我今天必须吃,图个圆满。

他呢?前一天晚上打游戏到凌晨一点。今天早上我叫他,他翻个身说"再睡五分钟",我等了他四十分钟。出门前我问:"东西都带齐了吗?"他拍拍口袋说:"齐了齐了,走吧。"

齐了。身份证没带,叫齐了。

民政局工作人员看了我们一眼:"没带身份证办不了,你们回去取也行,今天还来得及。"我转头看他,等着他说"我回去拿"。他要是说这句话,我可能真的就信了,可能今天就原谅了。

但他没有。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说:"算了吧,今天这状态也不好,改天吧。反正证什么时候都能领。"

改天。又是改天。

我盯着他看了很久。他脸上没有一丝慌张,没有一丝愧疚,甚至没有一丝紧张感。他站在那里,像是在等一辆迟到的公交车。

"你到底在不在乎今天?"我问。

他叹了口气,那种叹气我太熟悉了——每次我"无理取闹"的时候他都会这样叹气。"我当然在乎,但忘带了就是忘带了,你至于吗?"

至于吗。这三个字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我攒了四年的委屈里。

我想起去年我生日,他送了我一个马克杯,下单时间是生日当天凌晨,配送地址是他公司,最便宜的那款。我笑着说谢谢,心里凉了半截。想起订婚那天他迟到一小时,领带系歪了,我爸脸黑得像锅底,他居然笑着说"路上堵车"。想起我流产那次,他在走廊打了一小时电话处理工作,我躺在病床上听他在门外说"这点小事你帮我处理一下就行"。

这些事单独拿出来,每一件都可以用"不是故意的"来解释。可加在一起呢?

我低头看手里的捧花,玫瑰,楼下花店随便买的,包装纸是最便宜的透明塑料膜。突然觉得这束花特别重,重得我手酸。

"你回去吧。"我说。

他愣了:"什么?"

"我说,你回去吧。身份证不用拿了,证也不用领了。"

他笑了,那种觉得我在开玩笑的笑:"行了行了,别闹了,你今天妆化得挺好看的,别哭花了。我回去拿,行了吧?"

他转身往台阶下走,一边走一边掏手机叫车。

"我说真的。"我声音不大,但很稳,"不必了。我直接换个人领证得了。"

他停住,转过身,脸上的笑还没完全收起来,僵在那里。

"你疯了?"他说。

我没疯。我清醒得很。清醒到能看见他鞋带松了,能看见他衬衫第二颗扣子扣错了孔,能看见他眼里那种"她不敢"的笃定。他太了解我了,了解我好说话,了解我心软,了解我每次说"分手"最后都会自己找台阶下。他赌的就是这个。

可他忘了,人是会变的。被同一个坑绊倒四次的人,第五次再摔,那就不是坑的问题了,是自己的问题。

我把捧花放在台阶上,摘下头纱叠好,也放在旁边。

"咱俩到此为止。"我说完,转身往反方向走。

他追了两步喊我名字,我没回头。风还在吹,这次吹在脸上不觉得冷了,反而有种奇怪的轻松,像背了四年的书包突然被卸下来。

走到路口,我给闺蜜打了个电话。她接起来就说:"怎么样!领完了吗!"

"没领。"

她沉默两秒:"他是不是又搞砸了?"

我笑了,眼泪一下子出来。不是难过,是终于不用再忍了的释放。

"嗯,他忘带身份证。"

电话那头爆了一句粗口,然后说:"早该分了。走,姐们儿请你吃饭,庆祝重生。"

我挂了电话,站在十字路口,阳光正好打在脸上。领证的地方在左边,回家的路在右边,我选了右边。

有些人的"不是故意",其实是"根本没放在心上"。区别只在于,你愿不愿意一直替他圆这个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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