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一位生意人,把自己老母亲留下的鹦鹉送到高档宠物店安乐死,结果店员掰开鸟喙一看,直接惊得摘了手套。
小赵把那把裹着红线的钥匙递过去时,陈总的手机还在响。他没接,只盯着钥匙柄看了几秒,脸上的急躁一点点沉下去。
“这不是我家老宅五斗橱最底下抽屉的钥匙吗?”
小赵点头:“鸟嘴里取出来的。它还活着,您要不要先带回去?”
陈总原本已经签了安乐死同意书,笔尖停在纸上。他抬头看了眼笼子里的阿宝。鸟缩着脖子,脚爪干裂,忽然叫了一声:“姆妈。”
他把同意书推开,提起鸟笼就走。那一声叫得他心里发紧,像母亲还在屋里等他回家。
老宅的门一开,灰尘味扑出来。陈总蹲在五斗橱前,钥匙插进去,抽屉里果然放着一个铁皮饼干盒。里面有公证书、存折,还有一封信。
公证书写着,老宅归他,但周阿姨有居住权,可以住到百年。信上母亲写得很直:“你三年没在家吃过一顿饭。我住院十二天,你来了两次,每次十分钟。周阿姨陪夜六晚,给我擦身。房子留给你儿子以后成家,周阿姨不能赶。阿宝会叫姆妈,是我教的,你不许送人。”
陈总把信拍在桌上,嘴里骂了句:“妈这是不信我。”
周阿姨赶来时,他把公证书推到她面前:“房子是我的,我要卖,你住这儿算怎么回事?”
周阿姨手里攥着旧手机,脸一下白了。她没有跟他吵,只放出一段母亲坐在床头说话的视频。母亲的声音很轻:“房子给孙子,周阿姨陪我走过最后那段路,不能赶她。”
陈总看完,手指停在屏幕上,半天没说话。可他还是站起来:“我就是要卖。”
周阿姨收起手机:“那你去问问,能不能卖。”
他找人问过才知道,居住权已经登记,买卖也不能把周阿姨赶走。存折里的十八万,他也没能马上取出,继承手续还缺材料。两件事都没如他所愿,他在银行门口坐了很久,笼子里的阿宝歪着头看他,又叫了一声“姆妈”。
这回陈总没嫌它吵。他把笼门关稳,带回了家。
妻子一看见阿宝就皱眉:“不是送走了吗?”
陈总把笼子放下:“以后它在家。谁再提送走,谁自己走。”
妻子张了张嘴,最后没接话。陈总第一次没有把母亲留下的东西当成麻烦。他问周阿姨阿宝吃什么,记下滋养丸、苹果和换水的时间;又把老宅钥匙交还给她,说房子不卖了,她继续住。
周阿姨接过钥匙,叹了口气:“你妈说你不见棺材不掉泪。”
陈总没反驳,只把那封信收好。后来他把信和公证书挂在办公室,铜钥匙压在下面。有人问他是什么,他说:“我妈留的账。”
阿宝在他家待了许多年,后来不叫“姆妈”了,改叫“陈总”。陈总每次听见,都笑着答应。阿宝死后,他亲手把它埋在母亲墓旁。墓碑上添了一行小字:“姆妈,阿宝来了。”
一把钥匙救下的,不只是那只鹦鹉,也让陈总终于看见母亲留下的牵挂。母亲不在了,他还能不能把亏欠补回来?你觉得,陈总最后做的这些,算补偿,还是太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