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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白切鸭的两公婆是广西人。 女人个子高,手脚麻利,男人瘦瘦小小,往常一到晚上,就

卖白切鸭的两公婆是广西人。
女人个子高,手脚麻利,男人瘦瘦小小,往常一到晚上,就坐在店里喝白酒,夹几块自家的白切鸭,再点上一支烟。看着他那副自在样,我还真有点羡慕。
最近再路过,桌上还是那盘白切鸭,酒却不见了,男人也没抽烟,只坐在柜台边陪着忙碌的老婆。我问他:“怎么不喝了?”
他摸摸胸口,叹了口气:“血压高,医生叫我戒酒。烟也不敢抽了,医生坚持要我戒烟。”
他说得像是丢了什么宝贝,眼睛盯着空酒杯的位置:“男人那点乐趣,就这么都断了。以后只能干巴巴地陪着老太婆。”
女人正低头切鸭,刀停了一下,没接话,嘴角却悄悄翘了起来。
男人看见了,马上说:“你还笑?我戒酒戒烟,少了多少快乐。”
女人把切好的鸭肉装盘,推到客人面前,才回他:“你以前喝着酒抽着烟,我一个人在这儿收拾桌子、招呼客人,哪有空陪你说话?现在你坐在这里,至少还能帮我递个盘子。”
男人没吭声,伸手把桌上的空杯拿走,放进水池。女人看他一眼:“别逞强,医生怎么说就怎么做。你要是又喝,难受的还是你自己。”
他嘴上还嘟囔:“一口都不行?”
女人摇头:“不行。酒我不给你倒,烟也别往店里带。”
这话说得不重,却没有商量的余地。男人愣了愣,手在口袋里摸了一下,最后把烟盒放回去。他没再争,只拿起抹布擦桌子。擦得不算利索,女人也没催,顺手把他擦漏的那一块补干净。
后来客人多起来,女人在灶台边忙,男人就替她收碗、递筷子。忙完一阵,他又坐回柜台旁,还是没酒,也没烟。他望着老婆的背影,叹了句:“这日子是清淡了。”
女人把最后一碟鸭肉端出去,回头笑道:“清淡点总比把身体喝坏了强。你以前喝酒的时候,我还不是一个人忙?”
男人没再说“干巴巴”了。他把椅子往柜台边挪了挪,给她留出进出的空当。她忙完坐下,给他倒了杯茶,两个人就着一桌白切鸭,慢慢说起当天的生意。
有时候,男人以为酒和烟才是乐趣;女人在旁边悄悄笑,是因为她盼的不过是有人坐下来,陪她把这家小店一起顾好。血压高让他戒了酒烟,失去的是旧习惯,留下的却是两个人终于能并肩忙活的时间。
只是,陪伴不能替代戒烟戒酒,该听医生的还是得听。你觉得男人戒掉酒烟后,女人笑得有道理吗?还是说,他那句“只剩下陪着老婆”,其实也说出了不少人的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