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杰生近日在“印度斯坦时报领导力峰会”上公开承认,1988年拉吉夫·甘地访华时中印经济体量大致相当,而中国全力推进工业化,印度“错过了那班车”。这话从印度外长嘴里说出来,确实不多见。
印媒同期列出的制造业顽疾清单,基础设施不足、物流落后、监管复杂、土地征用缓慢、技能错配,几乎就是印度过去三十年发展模式的病理报告。
但承认问题只是第一步。真正的麻烦在于,印度至今没有找到从“承认”走向“解决”的路径。光辉战斗机、阿琼坦克、卡佛里发动机三个案例,已经把这种困境展示得非常清楚。
第一,印度工业体系存在严重的“立项能力过剩、转化能力不足”问题。
光辉战斗机1983年立项,比歼-10早两年。但歼-10早已迭代到C型,光辉至今未能稳定批量生产。阿琼坦克1974年启动,折腾三十多年,陆军宁肯排队买俄制T-90也不愿大量装备。
卡佛里发动机搞了四十多年,连作为备份的资格都没有,最终还要回头找美国通用电气谈F404和F414的联合生产协议,且谈了十年没落地。这说明印度不是没有项目意识,而是缺乏把项目变成装备、把装备变成战斗力的工程转化体系。
第二,核心问题不在钱,而在组织能力和制度惯性。
印度国防研发长期由国营系统和官僚机构主导,效率考核靠“立项数量”和“投入规模”,而不是“交付节点”和“实战可用性”。私营企业被排斥在核心技术链条之外,自然不愿投入长期资金。
结果就是:PPT每年都更新,样车样机每隔几年亮相一次,但真正能上战场的型号寥寥无几。这种模式与制造业困境完全同构,官僚体系可以在“产值”和“出口”数字上做文章,但在需要三十年技术积累和产业链深度的环节,始终无法把投入转化为可用能力。
苏杰生说错过班车,其实是说给印度自己人听的。但班车不会因为谁承认了错过就掉头回来。一个国家在工业化关键窗口期的选择,往往要用两代人的代价来偿还。承认,从来只是最低成本的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