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外长苏杰生最近公开感慨,40年前中印起点几乎一模一样,只可惜印度选错了路。
1988年的时候,双方经济数据确实非常接近,GDP差距才5%左右,人均收入也相差不大,可以说是站在了同一条起跑线上。从那之后,中国认准方向,持续推进工业化建设,一点点搭起完整产业链;而印度走了一条完全不同的路。到2025年,中国GDP差不多是印度的5倍,人均收入差距同样十分悬殊。
苏杰生说印度吃亏在没有抓紧工业化,这话只说对了一半。1991年印度开启经济改革之后,并不是没有机会发展制造业,只是它自身的制度枷锁,让制造业很难成长起来。当时资本为了避开复杂的用地、用工限制,扎堆涌进服务业。服务业不用大面积征地、用工审批压力小,还不用面对糟糕的基建短板,很快就成了印度经济增长主力。
这套模式账面数据看着不错,但有个致命短板,吸纳就业能力很差。印度服务业大概只撑起两成私营岗位,制造业占比更低。印度拥有全世界规模最大的年轻人口,大量低技能、半技能年轻人急需稳定工作,单靠服务业根本兜不住。经济增长好看,可增长的含金量严重不足。
莫迪政府很早就看清了这个麻烦,2014年就推出“印度制造”,目标把制造业占GDP比重拉到25%,后来又砸出两百多亿美元的生产激励补贴。可一晃十二年过去,目标基本落空。当初承诺的就业目标,完成度还不到三成。
拦在制造业前面的,主要就是土地和劳工两大难题。土地私有化加上地块零散,一个工业项目征地谈判拖上好几年是常态,很多外资项目耗不起,最后直接撤资。除此之外,基建薄弱、物流低效、监管条款繁杂、工人技能和产业需求对不上,一堆顽疾堆在一起,不是靠发补贴就能抹平的。
印度军工项目就是最直观的例子。光辉战机立项比歼-10还早两年,折腾几十年始终没法量产,发动机一直依赖进口;自研的卡佛里发动机耗时四十多年,依旧难堪大用。阿琼坦克投入巨额资金研发三十多年,印度陆军自己都不想大规模列装,宁愿外购坦克。这些项目普遍是方案好看、起步很早,却卡在官僚低效、国企拖沓、私企不愿长期投入核心技术上,和制造业的困境本质一模一样。
更核心的矛盾是,印度的改革一直是缝缝补补,不敢触碰深层的利益格局。国内改革推不动,它又寄希望于“中国+1”的供应链红利,等着跨国企业主动把产能搬过来。但供应链转移不是简单搬工厂,需要配套产业链、稳定的营商环境,这些印度目前还不具备。
当然印度手里也有牌,年轻人口多、本土市场体量不小,潜力客观存在。但这些优势能不能兑现,关键要看敢不敢动深层次改革。苏杰生这次能公开承认错过机遇,算是难得的清醒。可反思只是第一步,如果只停留在口头感慨,不去破除盘根错节的老问题,再过十年,中印之间的差距只会继续拉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