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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学良被软禁期间 ,日子过得十分滋润,看管他的特务邱秀虎曾说:“张学良每晚的晚饭

张学良被软禁期间 ,日子过得十分滋润,看管他的特务邱秀虎曾说:“张学良每晚的晚饭伙食都相当不错,每天睡前,副官应汉民都会提前询问他第二天吃什么,后厨大厨再按着他的口味专门烹制。”


1946年冬天,台湾新竹的深山里,一个四十五岁的男人扛着锄头下地,早起的头一件事,是趴在鸡窝边数刚抓回来的十几只小鸡。看守的人喊他张先生,没人敢提,这位种菜的先生,是1936年还手握几十万大军的少帅张学良。


要讲清一个少帅怎么种起了地,得从1936年12月26日那趟飞机说起。西安事变刚刚和平收场,张学良坚持亲自送蒋介石回南京,飞机一落地他就被扣住,认罪书写了,人从此没能自己走出来。


头一站是溪口的雪窦山,山上本来有座度假山庄,会客厅、书房、浴池样样齐全,三十多个军统特工跟着他一起住了进去。最初陪他的是原配于凤至,后来于凤至生病去美国求医,赵一荻从香港赶过来,陪他下棋、钓鱼,一陪就是下半辈子。


守着他的人里有个叫邱秀虎的,后来留下一册回忆,陕西省图书馆的档案里收着。里面写着:“睡前副官应汉民都会提前问他第二天想吃什么,大厨照着他的口味专门做。”晚饭四到六个菜,顿顿不重样。


他爱喝可乐,那时候可乐在国内稀罕得很,戴笠专门派人花大价钱往山里买。他爱打网球,看守的人就修了个网球场,夏天想游泳,又挖出一个游泳池。


这份讲究是拿钱堆的,车辆、房屋、警卫、后勤人员全加在一起,关他一年的开销超过90万,抵得上一个步兵团一年的军费。看守的头目叫刘乙光,黄埔四期出身,同期的同学后来不是中将就是少将。


他从张学良在南京下飞机那天跟起,一跟就是二十六年。这差事看着体面,其实官升不上去,家也顾不上,他老婆长年见不着丈夫,最后疯了,直到1962年他才被调走。


日子也不是一直安稳,战事一紧他就得挪窝,从溪口到湖南,再到贵州,前后换了13处住地。湖南凤凰山那阵戒备最重,明哨暗哨到处都是,还修了防空洞和三座碉堡,他一出门,宪兵在前,特务贴在身边。


1941年5月,他突发急性盲肠炎,被送到贵阳开刀,术后住进黔灵山的麒麟洞。几个高级特务天天来陪他打麻将,牌桌是幌子,看住他才是正事。


说回新竹那几只小鸡,1946年他被秘密送过海,住的是日本人留下的木板房,连电灯都没有。这地方是刘乙光挑的,因为进出只有一条公路,看中的就是它偏,张学良人生地不熟,想跑都没处跑。


他在这里学会了种地,锄地、浇菜、喂鸡,后来又养了一条土狗,闷了就逗狗。赵一荻这个出身富贵的大小姐,跟着他裁衣裳、种菜,两个人下棋、钓鱼,把日子一天一天磨过去。


1957年,他向蒋经国申请在台北近郊自己盖房子,蒋经国点了头。1959年,限制松了一部分,他白天能见亲友,活动范围只有200米,出一趟门,特务要先去目的地查一遍。


1975年蒋介石去世,他盼的事偏偏没有任何松动,接下来又是15年。一直等到1990年,蒋经国也走了,89岁的张学良才真正恢复自由,从36岁那年算起,整整54年。


很多人以为蒋介石一死就有了指望,临终的嘱咐偏偏还是不能放他,这不是谁心软不软的事,是那个位置换谁来都一样。真正扎人的不是伙食有多好,是一年90万什么都买不回来,可36岁到89岁这54年,多少钱都补不上。


不少人盯着四菜一汤说滋润,问题就在一个出门都要人先踩点的人,饭吃得再讲究,也是关起门来的讲究,跟自由不沾边。不杀他也不放他,根子在他本人是个象征,杀,担不起名声,放,更不能担那个后果,于是只剩一年90万,把人原样供在原地。


有人说看守他的人待他不薄,这话站不住,刘乙光陪着困了二十六年,同学个个中将少将,他原地不动,老婆都熬疯了,拿伙食夸这种安排,说不过去。


搁谁身上,从45岁锄地喂鸡到89岁才还一道门,山珍海味也咽不出滋味,真正能撑过去的办法只有一个,把日子拆成一天一天过。这54年的代价从来不在伙食单上,在溪口的雪、凤凰山的碉堡、新竹的锄头里,真正关住他的从来不是铁门,是时间本身。


晚年他住在夏威夷,常坐在廊下看海,海风一吹就是十一年,再没有吹回白山黑水那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