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杜罗回国有戏?入狱近1年,立即撤案摆上台面,特朗普无法回避
11月9日,加拉加斯办了一场热闹的签字仪式。埃克森美孚与委内瑞拉国家石油公司在代理总统罗德里格斯的见证下签了一份谅解备忘录,文件不具约束力,埃克森拿到一年的独家谈判权。它涉及七个区域,既有未开发油田,也有成熟区块和一个勘探区块。这一天,距离马杜罗被美军强行带走,刚好十个月。
罗德里格斯转弯转得干脆。2025年3月,她还是马杜罗的副总统,当时指责埃克森十多年来一直在密谋对付委内瑞拉。马杜罗被抓后,她把美方行动称作非法的绑架和外来侵略。国民议会1月通过向私营和外国资本开放油气行业的改革,她7月又签了实施细则。油田的大门越开越大,马杜罗回家的门就越关越紧。
国务院公开的毕马威报告显示,1月到9月底,美方控制的账户共收进122.6亿美元,其中约121.1亿美元划回了加拉加斯,占近99%。钱绕一圈回去了,水龙头却一直攥在华盛顿手里。每一笔交易都要国务院和财政部官员签字。这些资金名义上仍是委内瑞拉的主权财产,何时动用由国务卿卢比奥决定。
手里的钱要看别人脸色,罗德里格斯拿什么向华盛顿开口要人?她心里有数。这位代理总统要的是账户按时放款、制裁继续松绑、美国资本进场,一个从布鲁克林回来的前总统,只会让她的位置坐不稳。所以我判断,加拉加斯眼下既不会公开施压,也不会私下谈判,马杜罗夫妇在美国关着,比放回来省事得多。
11月10日,辩护团队把动议递了上去。律师请求法院撤销酷刑共谋指控,理由是马杜罗作为主权国家元首享有豁免权,以及美国检方存在程序错误。辩方还补了一条退路:法院若不撤,就请求调阅支撑酷刑指控的记录,或者请法官亲自审阅。这份退路本身就说明,律师们对胜算有多大心里清楚。
程序上的文章,做在“管辖权”三个字上。辩方主张,这项指控应当归马杜罗夫妇自1月起被关押的纽约东区法院管,而不是一直办案的南区法院。他们还指出,两人明明已在羁押,却在近期庭审中被“再次逮捕”,目的是给南区法院行使管辖权编造法律依据。这份动议没有碰指控的事实,专攻程序是否合法。
审理这个案子的人也换了。办案近三十年的联邦法官赫勒斯坦10月28日去世,终年92岁。10月29日,案卷转给了法官阿纳利萨·托雷斯。她接手后的第一场听证定在12月17日,主要审查辩方提出的主权豁免主张。审判则定在明年6月。
10月8日,美国检方指控马杜罗指示委内瑞拉官员对关押在国内监狱的犯人施以酷刑,受害者中有多名美国公民。这项罪名最高可判20年,而毒品和枪支类指控最高可判终身监禁。刑期不算最重,分量却不轻。人已经关了九个月,这时候补上一条涉及美国公民的罪名,等于给扣人找了一块更硬的垫脚石,今后谁想松手,都得先过国内舆论这一关。
毕马威这份落款10月29日的报告,11月初已经送交国会。它出炉的时机也微妙,报告完成于中期选举前几天。它也不是国务院此前承诺的那种正式审计。众议院民主党人对这笔钱究竟有没有真正惠及委内瑞拉,仍然存疑。钱的去向一天讲不清,白宫在委内瑞拉问题上就一天不得安生。
即将出任众议院监督委员会主席的民主党议员加西亚,已经被点名,要小心了。早在2月,加西亚就致函财政部,追问委内瑞拉石油销售和收入管理的情况。国会撤不了案,这是常识。但它能让这桩案子变得政治上很贵:每次开庭、每份动议,都会把“美国为什么能抓一国总统、又凭什么管人家的石油钱”这个问题重新抛到台面上。
接下来怎么走,我看三步。12月17日的听证大概率驳回豁免主张,辩方转头上诉,案子在程序里再绕几圈。管辖权那条路,赢了也只是从南区换到东区,人照样关着。真正能让马杜罗松动的,只有政治层面的交易,也就是华盛顿和加拉加斯之间某天有了新的算盘。眼下两边的算盘,都没把他算进去。
这个案子从头到尾是一桩政治案,法律只是外衣。一国武装力量闯进别国首都,把总统带走,再按自己的国内法审判,这在国际法上站不住脚。主权平等、元首豁免这些最基本的规则,如果强国想破就能破,今天是委内瑞拉,明天换成别的国家也不稀奇。国际社会普遍谴责美方,原因就在这里。
至于马杜罗能不能回国,我并不看好短期内出现转机。辩护团队的撤案动议,法律上胜算有限,政治上却不是没用。它让“美国扣押了一位外国元首”这件事在法庭、国会和国际舆论里反复被提起,特朗普政府要一遍遍解释。对一个把实力当道理的政府来说,被追问本身就是代价。
更让我在意的是那笔账。美方一边指控马杜罗,一边把委内瑞拉的石油收入放进自己能签字的账户,每一笔放行都要美国官员点头。这是典型的一手抓人、一手管账。国会这一关,白宫躲不过去。
罗德里格斯的处境同样尴尬。她用石油法修改、对外资开门,换来了政权存续和资金放行,要想反过来向美方要人,先得得罪放钱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