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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书·地理志》上说昌平“有长城”,只有三个字的记载,长期以来没有考古实物来佐证

《隋书·地理志》上说昌平“有长城”,只有三个字的记载,长期以来没有考古实物来佐证,这次考古发掘把这一空白给填上了。

发掘地点在北京市昌平区明十三陵以北的大岭沟村,该处山脊上有一块约 800 平方米的台地,地表一直被灌木覆盖。2026年8月16日至10月9日,北京市考古研究院对这个区域进行了两个月的主动性考古发掘。

本次发掘出土了陶、瓷、金属质地的文物六十多件套,分为建筑构件、生活用品、武器三类,时间上包括北齐、隋、金三个时期。经过核实,该遗址为一座依附于长城墙体而建的戍堡,是长城守御人员的驻守据点,规模不大,只能容纳几十人轮流值守。长城的防御体系并不是只有城墙这一部分,驻军和人也是长城发挥作用所必需部分。

9月中旬,在遗址中出土了一枚隋代五铢钱,之后又发现了典型的隋代青瓷残片。主持发掘工作的北京市考古研究院副研究馆员尚珩说,该发现将会改变北京长城的历史。

该发现的意义就是把北京长城的年代序列补齐了。2012年国家文物局对北京长城认定批复中提到,北京地区长城的认定年代只有北齐和明代,大岭沟段长城当时被认定为北齐时期的遗存。在2022-2023年的长城复核工作当中,这里发现了一处依墙戍堡,仍然被认定为北齐时期的。

虽然《隋书·地理志》上记载昌平有长城,但是始终没有找到隋代长城的实物证据。尚珩解释说,早期长城断代存在一定的客观局限性,只凭墙体本体很难区分出北齐、北周、隋代遗存——各个朝代都沿用了前朝的长城,墙体本身并不能直接反映出全部使用的年代。

隋代五铢钱和青瓷的出土,可以证明隋代曾经有人在戍堡驻守、保卫长城,使文献记载得到了实物的印证。

唐代的《元和郡县图志》记载,隋代的长城向东经过幽州,绵延一千多里,是“开皇十六年,因古迹修筑”,也就是说隋代并没有新建独立的长城,在前代的老墙上进行修缮之后继续使用。因此早期长城断代困难的原因也就不难理解了:同一道墙体先后被北齐、隋朝和金朝所修缮,多层遗存重叠在一起,发掘墙体仅能看到最晚阶段的修缮痕迹。

经过专家论证,该戍堡主体年代为北齐始建、隋代沿用,金代仍有延续使用。这是北京第一次发现隋代长城遗迹,正式将隋代纳入北京长城的年代谱系。

之后考古队会对出土文物进行科技考古研究,从而进一步复原该戍堡的日常生活状况,比如驻军人员组成、食物供给、武器来源等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