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狠人说:“男人毁掉自己最快的方式,就是偷别人的老婆、寻花问柳、去足疗店消费。你以为是在享受刺激?其实是给自己挖坟。偷情等于玩火,染病等于找死,赌博炒股更是往深渊里跳。你以为是捷径?其实每一步都在加速灭亡。记住:所有让你爽到上头的东西,最后都会让你痛到骨髓。”
这段话列了一串,听着像骂人,其实讲的是一个机制:让人上头的东西,都是先给一点甜,再慢慢收你的本钱。
甜给得快,本钱收得慢,等你察觉,已经换不回来了。
汉朝有个皇帝,19岁登基,45岁死在一张床上,中间那20多年,就是把这笔账一笔一笔算完的过程。
他叫刘骜,汉成帝。
他爷爷是汉宣帝。宣帝很喜欢这个孙子,亲自给他取名“骜”,意思是千里马,盼他跑得远。
他小时候确实像那么回事。史书上说他“善修容仪”,长得端正,举止有度,读书广,不乱说话。
有一回他父亲汉元帝有急事召他,他不敢走皇帝专用的驰道,绕了一大圈才到。元帝问他为什么迟到,他说了缘故,元帝很高兴。
19岁那年他即位。刚上台那几年,他做得很像样:减轻赋税,减少徭役,罢掉一批冗余的宦官,把皇家苑囿的地分给百姓种。
朝野上下都说,这是个好苗子。
他有一个软肋,从年轻时就有:好酒,好色。
起初是许皇后。许皇后出身名门,读过书,会写文章,他一度很宠她。
后来是班婕妤。班婕妤是史书上少有的明白人,有一回他要她同乘一辆车,她说:我看古画上的贤君,身边坐的都是名臣;三代末主,身边才是宠妃。
他听了,说她说得对,赏了她,可他自己没改。
后来赵飞燕进了宫。
赵飞燕出身低,小时候在阳阿公主家学歌舞。她身轻,舞起来像要飞起来,据说能在人手掌上转。他一见,眼睛就挪不开了。
赵飞燕进宫不久,又把自己的妹妹赵合德引了进来。
这个妹妹比姐姐更会来事。史书上说,他第一次见到赵合德,就说了一句话:我情愿老死在温柔乡里。
从那天起,他就不怎么上朝了。
他在后宫夜夜宴饮,通宵达旦。为了撑住,他开始吃一种药。这药的名字,野史里叫“慎恤胶”,据说吃一丸就能精神大振。
起初吃一丸,后来两丸,再后来,一次吃7丸。
公元前7年春天的一个早上,他起床穿衣,衣服从手里滑下去,人不能说话,倒在床上。
御医赶来的时候,他已经不行了。
45岁。
他死之后,赵合德知道自己脱不了干系,自杀了。赵飞燕被尊为皇太后,几年后被贬为庶人,也自杀了。
他这一辈子,还有一个更要紧的事:他没有儿子。
许皇后生过一儿一女,都夭折了。后来有宫女生了男孩,赵合德知道了,逼着他把孩子处理掉,他居然就同意了。
史书上记着,有个宫女怀了孕,被关起来,孩子生下来就被抱走,下落不明。
一个皇帝,为了床上那点事,把自己的后代断了。
他死之后,皇位传给了侄子刘欣,就是汉哀帝。哀帝25岁死,又传平帝,平帝14岁死。再往后,王莽上台,西汉亡了。
一个王朝的尾声,是从他那张床上开始的。
他不是不知道节制。班婕妤劝过他,大臣劝过他,他自己也在诏书里说过“朕甚惧焉”。
可他停不下来。
上头的那个瞬间,他以为自己抓住了什么。其实他抓住的是一根绳子的头,绳子另一头拴着他的命、他的后、他的国。
这就是“上头”这两个字最狠的地方:它不让你一次付清,它让你分期付款。
今天付一点,明天付一点,付得你毫无痛感。等你某天早上起来,衣服从手里滑下去,才发现账已经结清了。
所有让你爽到上头的东西,都只跟你借,不跟你换。借的时候客气,还的时候连本带利。
它先给你甜头,让你觉得这买卖划算;再给你一点更多,让你觉得还能再来一次;最后收走你的本钱,连本带利,一分不剩。
刘骜死的时候45岁,在位26年。他爷爷给他取名“骜”,盼他跑得远。他跑到一半,就停在一张床上。
真正毁掉一个人的,从来不是某一次失手,是每一次都觉得“就这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