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军力已然很强了,为什么在南海还是显得 "力不从心"?中国最大的短板不是军舰不够多,而是缺天然大岛,别人躺着就有,我们得靠填海硬造。
打开地图看一眼南沙就清楚了。这片水域南北长上千公里,水面看着连成一片,水下却是密密麻麻的礁盘。真正露出水面的岛,少得可怜。
南沙最大的天然岛叫太平岛,东西长不到一公里半,宽三四百米,满打满算零点四几平方公里。就这么大点地方,1946 年中国海军从日本人手里接收回来,到现在一直有人守着。
第二大天然岛叫中业岛,比太平岛还小一圈,零点三几平方公里。岛上也有淡水井,有椰子树,清代海南渔民就在那盖房子、种地、留小庙。1971 年刮台风,驻守的人撤到旁边太平岛避风,台风过后没及时回去,菲律宾的船就靠了上来,一占就是五十多年。现在中业岛上有兵营,有雷达,还有一条一千多米长的跑道,菲律宾的运输机直接能落。
越南占的岛也不少。南威岛、南子岛、鸿庥岛、景宏岛、敦谦沙洲,这些都是露在水面上的自然岛。越南在上面修码头、盖房子、驻部队。马来西亚占了弹丸礁,直接在那搞起了旅游和海军基地。
回头看我们自己在南沙立足的地方。上世纪八十年代,官兵守的是高脚屋。几根柱子戳在礁盘上,上面搭个铁皮棚子,人在里面站都站不直,海风一吹整个棚子晃。遇到大风浪,海水直接泼到床上。1988 年赤瓜礁那场仗,就是在这样的礁盘边上打起来的。
那时候我们在南沙连一块能停下车的平地都没有。不是不想修,是手里没有修的家伙什。在海里造陆地,得靠大型挖泥船,把海底的沙子吸上来,围在礁盘里。这种船过去我们造不出来,靠买又受别人卡脖子。
转机出现在 2013 年前后。"天鲸号" 开到了赤瓜礁,先是在海里用沙袋围出一圈墙,再把海底泥沙连海水一起抽上来,喷进圈子里。海水漏走,沙子留下,海面上就慢慢长出陆地。
一年多时间,永暑、美济、渚碧几个礁盘被吹成了人工岛。最大的美济礁,过去露出水面的陆地几乎为零,硬生生造出五点几平方公里。渚碧、永暑也都在两三平方公里以上。
这些数字听着比太平岛、中业岛大好几倍,可人工岛和天然岛不是一回事。天然岛是珊瑚虫几百万年堆出来的,上面有土,有淡水,树自己能长。人工岛是沙子吹出来的,底下是礁盘,地面是散沙,淡水资源要靠海水淡化,树得从大陆一船一船运土过来种。
更要命的是距离。永兴岛是三沙市政府所在地,是我们在南海手里最大的天然岛,面积也就两平方公里出头。可它在西沙,离海南岛四百多公里,坐船要走十几个小时。从永兴岛再往南到南沙,还有好几百公里海路。
越南的船从本土开向南威岛,菲律宾的飞机从本岛飞向中业岛,都是家门口的事。我们的船从海南岛出发,一路开进南沙,光路上就是一两天。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军舰多了,还是会觉得使不上劲。你没有靠前的岛,飞机飞过去要折返,舰队在海上待不久,补给船跑一趟成本高得吓人。
这几年情况确实在变。三大人工岛上修起了接近三千米的跑道,大型港池、雷达站、海水淡化设施都跟上了,2016 年民航客机稳稳落在美济和渚碧,手机信号也通了。对空警戒、岸基反舰和防空火力都摆上了岛,整个南海的态势感知和控制能力,跟当年高脚屋时代完全不是一回事。
可地理这东西,不是砸钱就能马上抹平的。南海局面对我们来说还是要一点一点磨。不是船不够多,是脚底下那点地方,先天就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