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俄罗斯,大概率只剩下两条路了:第一,把吞进去的地全吐出来,赔到服气;第二,撕掉“特别军事行动”这层皮,正式宣战、全民动员、拼命征兵,押上国运死磕到底。说白了,一条是低头认输,一条是掀桌赌命,可偏偏哪条路都踩着刀尖,一步踏错就是满盘皆输。
11月11日,阿布扎比的会议室里,俄罗斯、美国、乌克兰三方会谈散场。两天谈下来,落到纸上的只有一张名单:俄乌双方各有超过1000人被纳入交换名单。
人能换回家,地却谁也没让。这是三方自今年2月以来首次当面谈判,首日谈了近4小时,第二天不到两小时就结束了。结束冲突、领土争议、乌克兰安全保障这几件要紧事,仍存“重大分歧”。
先说土地。第二天,普京在克里姆林宫会见了美方特使威特科夫和库什纳。他说,对俄罗斯而言,与乌克兰之间只有一条边界,就是俄方官方认定的国界,其中包括已经并入俄方的乌克兰地区。俄方谈判团团长梅金斯基的话更干脆:俄罗斯的每一寸土地都将回归,无论以何种方式。
在俄方嘴里,“吐地”连讨论的余地都没有。
有消息称,美方还提过一个体面些的办法:重新划定顿涅茨克州和卢甘斯克州的行政边界,让俄方能宣称控制了整个顿巴斯,却不必去攻占乌方仍守着的城市。乌克兰拒绝了。
这本是个给双方都留面子的台阶,没人愿意踩。俄方要的是实实在在的城镇,乌方守的是最后一道防线。俄军眼下的进攻重点,仍在康斯坦丁诺夫卡和多布里皮利亚方向。
土地之外,俄方要的还不止于此。美国已要求俄方就未来的欧洲安全安排提交新方案。美国战争研究所的评估认为,莫斯科还在扩大要求,想拆掉冷战后欧洲的整套安全格局。另一头,泽连斯基强调,欧洲必须在和平进程中有一席之地。
土地、驻军、欧洲的位置,几件事拴在一起,要么一起谈,要么谁也动不了。
再看另一条路,全面动员。克里姆林宫的口径一直没变。梅德韦杰夫8月底说,没有任何动员计划,现有的合同兵已经完全够用。他公布的数字是,今年上半年约有20万人与国防部签了合同。
可账面之外,动作不少。当局给各地下了任务,今年全国要招40.9万名合同兵。同一份报道提到,今年第一季度发放的联邦入伍奖金只有7万多笔,是三年来同期最低。
手段也在加码。5月1日以后签约赴乌作战的人,最高约14万美元的债务可以免除。这是一场没挂牌的补兵:花钱,减债,上门谈话,就是不下动员令。
不下令的缘由,大家都记得。2022年9月动员30万预备役人员,促使数十万俄罗斯人离开了国家。
再说“正式宣战”。名头一改,牵动的不只是措辞。今年的征兵令要招26.1万名18至30岁的义务兵,他们的服役期是12个月,按俄罗斯法律不能派往境外作战。前线主力靠的是合同兵。名号一换,这些现成的规矩都得重新交代,政治上的账,比兵源的账更难算。
钱也是绕不开的。2027年国防开支预计增长27%,达17.1万亿卢布,超过联邦总支出的三分之一;今年的赤字预测已上调到7.345万亿卢布,几乎翻了一番。能挣钱的老路子也在变窄,油气收入占预算的比重,今年初已从战前的近一半缩到不足17%。
前线的时间表却不等人。联合国驻乌克兰的协调员说,临近冬天,俄方对平民和能源设施的袭击正在加剧。库什纳则说,下周还有新一轮多边谈判,美方也在推动欧洲代表参加。
眼下每一方都在做同一件事:不到万不得已,不肯付最大的那笔账。对俄方来说,最大的账在国内。退地,要向国内交代近五年的代价;宣战动员,是把社会和钱袋子一起押上去。对乌克兰来说,最大的账在外面,安全保障和欧洲的钱与兵没有着落,退一步就是丢掉最后的屏障。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换俘谈得成,领土谈不成。换人谁都不吃亏,换地总有一方要吃亏。
但这种状态撑不了太久。预算每月都在加压,补兵靠不断加码,冬天的能源攻击还要让平民付出代价。,下周的谈判最该看两点:欧洲能不能真正坐进房间,俄方肯不肯把土地和欧洲安全放到同一张桌子上谈。这两件事有了动静,局势才会真正松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