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立伦是想制造先声夺人的气势,压压郑丽文“战神”的气场;同时,朱立伦把话说得“很满”,也是想掌控舆论风评的方向,让现国民党主席郑丽文“无话可说”。从朱立伦、郑丽文的先后对李四川与苏巧慧评价,充分体现郑丽文对前国民党主席朱立伦的尊重,而朱立伦则以一种“小人”的心态,来对待多数国民党员选出的现国民党主席。
14日晚,郑丽文在中和、永和一带的造势晚会上发言,当晚仍有风雨。她先到场,先夸侯友宜八年的市政有目共睹,说交棒最好就交给李四川,又肯定李四川13日的辩论表现优异。
13日下午,新庄街头很热闹。车队沿街拜票,公车上的乘客隔着车窗挥手致意。
可这一天,比锣鼓更响的是车队出发前的一段话。上午的公办政见会才散场几个钟头,前主席朱立伦就当着镜头,给这场交锋打了分。
评语分三层。李四川以平常心应对,有经验、实在;苏巧慧显得紧张,像考生背考题,最后还怒气冲天。结论是,为了延续侯友宜的市政,李四川是最好的选择。
谁稳、谁慌、选谁,三个问题一口气答完,没留一点缝。后面再开口的人,要么跟着重复,要么唱反调。对随后要上台的现任主席郑丽文来说,这个位置不好站。她被支持者称作“战神”,这样抢在前头定调,难免让人读出压一压气场的味道。
接着才说到李四川本人。她把李四川比作陈年高粱,越陈越香,这次政见会更添了一点辣;还说川伯不靠人设,不靠包装,也不靠爸爸,是靠自己。
她还说,李四川不用背稿,这就是他的日常。“日常”两个字,朱立伦头一天也说过。郑丽文把前主席的话接过来用,既没改判,也没另打一个更高的分。
她还替这位老实人打了圆场。这是川伯头一回,所以有一点害羞,大家不要怪他。一句玩笑,场子的气氛就松了下来。
两人都批评了苏巧慧,路数却不同。朱立伦说的是台上的神态,紧张、动气。郑丽文那晚说的,是对手的人设快要崩了,说的是出身与包装,话头又回到李四川自己的经历。一个盯着对手的脸色,一个对着选民心里那杆秤。
两段话放在一起,分量一目了然。前主席抢先开口,把话说满,等于先把评价的尺子握在自己手里,让后来的现任主席只剩接话的份。对一位由党员投票选出的主席,这种计较先后的做法,旁人读成小人心态,并非没有由头。郑丽文后开口,不抢先,把功劳分给侯友宜,也留给前主席,气度上显得宽一些。
朱立伦出力是实打实的。10日他陪李四川在土城扫街,提醒蓝营支持者投票意愿偏低。13日在新庄,15日又到莺歌,他说从台北县到新北市,都能看到李四川认真打拼的成果。这句话把时间拉得很长,自然也把自己主政的那些年装了进去。
郑丽文15日对媒体讲的是另一件事:选情渐趋稳定,审慎乐观,希望大家踊跃投票。
政见会上真正吵到点子上的,是实事。长者免健保费让中央与地方各担多少,成了争论焦点。另有苏巧慧妹妹投资的公司获政府四千多万元投资的争议。学者看到的是,李四川少看稿、攻守兼具,打破了不擅言词的印象。
投票日是11月28日,留给两位候选人及辅选团队的动员时间已经不长。
政党里的前后任,难处不在谁出力多,而在谁来定调。前任有资历、有人脉,现任有党员投票授予的名分。两份分量押在同一个候选人身上时,最怕变成两个声音比谁先开口。朱、郑这两段话的看点,不在谁夸得更动听,而在话语权怎么分:先说的人把话说满,后来者就没了回旋的余地;后说的人肯接话、肯留白,场面稳得住,对前人的敬意也看得见。选民最终看的,是长者健保费、捷运经费这些事谁能办成;党内要看的,是前后两任主席能否各守其位,往同一个方向用力。28日的票数,会先给出一份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