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说中国今后制裁日本会越来越难?不是日本不怕了,是它学乖了,提前留了后路。2010年那回,东海撞船之后,中国一收紧稀土,日本直接懵。当时它九成稀土靠咱们,重稀土几乎全靠进口。
稀土供应在不同市场之间出现明显价格差异。尤其钇等用途较专门的材料,一旦出口和交货受阻,部分海外用户短期内就很难找到同等成本的替代来源。
这道价差,是日本制造业面对的一项现实压力。但价格、库存与替代供应,都需要分别看具体品种,不能把一个市场报价当成所有稀土的统一价格。
日本贸易统计显示,2026年前九个月氧化钇进口显著减少。日本企业因此寻求包括韩国在内的补充来源。总进口与直接从中国进口是不同口径,能否缓解缺货,也取决于库存和下游消耗速度。
日本是真疼。可是把时间拨回2010年,再比一比,今天的疼法和当年不一样。
2010年9月东海撞船之后,稀土出口收紧,日本厂家几乎没有预案。那时日本对中国稀土的依赖超过90%,重稀土更是几乎完全靠中国供应。
吃了这个亏,东京动手很快。日本推出了1000亿日元的紧急计划。2011年,政府背景的金属资源机构和双日公司,向澳大利亚的莱纳斯提供2.5亿美元的贷款和股权融资。矿在澳大利亚采,再运到马来西亚提炼,一条绕开中国的链条就这样搭了起来。
这条路走得很慢。莱纳斯直到去年才开始向日本交付镝和铽。日本对中国稀土的依赖,从2010年代初的约90%降到2020年的60%,后来又回升,今年1月约为76%,部分原因是需求增加。备胎有了,可是没能完全换车。
后路也不止这一条。有报道称,日本这些年把稀土消耗量减了一半。国家和企业都建了储备制度,日本还投资了法国的稀土加工企业。
更要紧的是,这件事不再只是两国之间的事。今年6月的七国集团峰会上,日本首相高市早苗说,中国对日本的稀土出口限制,可能影响七国和相关国家的供应链。美日官员还就钇的供应开过多轮磋商,成立了关键矿产“快速反应小组”。
中方的做法也比2010年细得多。去年11月7日高市早苗发表涉台言论后,商务部今年1月6日发布公告,禁止所有两用物项向日本军事用户、军事用途,以及一切有助于提升日本军事实力的用途出口。两用物项,就是民用军用都能用的东西。
商务部同时表示,符合民事用途等条件的出口申请会获批。后来又陆续把一批日本实体列入关注名单,按用途、按名单一家家管。这样出手更准,也意味着每一步都得有分寸,不能再像拧一个总阀门那样用。
日本还在海底下注。今年7月,日本公布了南鸟岛海域海泥的分析结果,里面含有大量钇和镝。计划2027年2月开始为期约1个月的大规模实证试验。试验要验证每天回收约350吨泥的能力,产业化目标是2028财年以后尽早实现。
可是采区离陆地很远,运输成本高,从泥里提炼稀土的技术也有待开发。日本的钇最早年底就可能缺口,海底的货要等到几年以后,远水解不了近渴。
稀土这张牌的分量没有变轻,变轻的是它带来的措手不及。2010年日本毫无准备,一击见效;如今对方有储备,有澳大利亚和马来西亚的供货,还有盟友帮腔,同样的措施,冲击会被一层层缓冲。这也是所谓“难”:不是手里没东西,而是对方已经有了准备。真正拉开差距的不是矿,而是提纯分离的能力,中国加工了近90%的稀土,日本花了十几年也没补上这一块。所以这张牌更适合当作稳住局面的底牌,而不是反复使用的招式。用得准、有规矩,各方才清楚底线在哪里;用得频繁,会逼着更多国家另起炉灶,长远看,对自己的市场也未必有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