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外交部日前公开表态称,《南海行为准则》应当符合国际法,特别是《联合国海洋法公约》,并且得尊重没有参与谈判国家的合法权利。莫迪计划于本月16-17日参加东盟峰会和东亚峰会,印度外交部提前释放立场的动机意在配合印度东进路线和印太战略,刷刷存在感,争夺话语权,避免被边缘化,同时在南海问题上配合美菲,牵制中国,对内安抚民族主义,对外塑造负责任大国形象。
南海准则谈判已有进展,仍未最终完成。有关各方讨论的是如何管理海上分歧,而不是用一份准则直接解决全部主权争端。印度在出访前表态,正好落在文本仍有待协商的阶段。
11月12日,新德里的一场吹风会上,有记者问印度外交部的高官:南海行为准则谈判,现在谈到哪一步了?
这位负责东亚事务的秘书答得很坦率:没有这方面的消息,不清楚离完成还有多远。可紧接着,立场却说得清清楚楚:准则必须符合国际海洋法,特别是《联合国海洋法公约》,还要承认没有直接参与谈判国家的合法权利。
一个没坐上谈判桌的国家,连进度都不掌握,为什么抢先开口?
印度总理府公布的行程是莫迪16日至17日访问马尼拉,并于17日参加东盟—印度峰会和东亚峰会。出访前的政策吹风涉及印太海域、供应链与海上合作,南海准则的表态则是在回答记者时提出的。
这个次序透露了印度的心思。印度洋的商船往东走,要从马六甲海峡这道窄门穿过去,门后面就是南海。对印度来说,这是一条连着的海路,哪一段出了规矩上的变化,都会影响到自家的买卖和船队。
再往深一层,是印度这些年一直在做的事。2014年,莫迪在东亚峰会上提出“东进政策”,把原来的“东望”升级了一档。后来这条路线又和印太战略接上了头,印度要在东南亚站稳脚跟。
在东盟相关会议中,印度是重要对话伙伴,却不是中国与东盟之间准则文本的谈判方。它提前讲第三方权益,既是表达本国航运和经济关切,也是在争取区域规则讨论的话语权。
四大争论点里,已经定下宣言与准则的关系,也同意准则的功能是管理海上分歧,而不是解决主权争端。剩下的难题,此前外界反复提到的有法律约束力、适用的地理范围、“自我克制”怎么解释。
“第三方权益”这个说法,并不是印度独创。11月13日,菲律宾外交部助理部长就说过,希望准则也能照顾未参与谈判的第三方。去年日本驻菲大使也有过类似主张。美国早在磋商中,就特别关注草案里“第三方”的条款。
中方的一贯主张则是,领土和海洋权益争议,应由直接有关的国家协商解决。两种说法放在一起,恰好是这份文件里内外之间的接缝。印度的话,落在了美日菲同一侧。
这种默契,印度和菲律宾早有铺垫。菲律宾2022年签约购买印度的布拉莫斯超音速导弹,合同约3.75亿美元,2024年4月开始交付。2025年8月,两国建立战略伙伴关系,两国海军首次在南海菲律宾专属经济区内联合航行。
今年的动静更密。4月美菲“肩并肩”演习期间,菲律宾海军陆战队模拟发射了这种导弹,印度以观察员身份到场。10月28日,印度防长与菲律宾防长在宿务会谈,菲方打算向印度海军运营的海上信息中心派驻联络官。
国内外的观众,听到的是另一层意思。印度官方历来的说法是,南海争端不涉及印度,但支持国际水域的航行自由和依国际法解决争端。在规则问题上发声,对国内是体面,一个大国就该有大国的声音;对外是形象,规则的维护者,一个负责任的大国。成本不高,回报不小。
不过,话说出口只是第一步。文本怎么写,要看谈判桌上的人。连印度自己的高官都说不清进展,说明它离那张桌子还有距离。
从这件事看,印度的表态成本低、能见度高,一句话能同时办几件事:在东盟舞台占个位置,向菲律宾这样的伙伴示好,也给国内外观众留下讲规则的形象。但话语权有多大,终究要看别人愿不愿意把这句话写进条文。“第三方权益”由多方提出,印度只是其中一个声音。
准则的目标,是管理海上分歧、减少误判,这对有关国家都有实际意义。域外国家的合法活动与沿岸各方的关切如何衔接,要靠谈判方找到可接受的文本,外部发声不能替代协商。
对印度而言,更长远的功课在于,嘴上讲规则、手里卖导弹、海上搞联合航行,这几条线要摆得平衡。既要保住与东盟整体的合作,又不能把自己卷进别人的争端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