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年,八路军排长肖万世押送12名日军俘虏,半路肚子疼去方便,回来一看傻了眼——俘虏被手下揍得鼻青脸肿,肋骨都断了两根。
处分很快下来:排长撸成大头兵。他没辩解一句,第二天照常出操。一个月后打日军据点,久攻不下,他站出来:“给我一个班,从后山悬崖摸上去。”连长瞪眼:“地图上标着爬不上去!”他咧嘴:“我打猎的,比这陡的都爬过。”
处分是当着全连念的。撤职、警告、通报,一条不落。念完他立正敬礼,转身回班里收拾铺盖,从排长住的那间屋搬到通铺。
班里战士心里堵。押送俘虏那事,起因是那些人在路上不肯走,还吐口水、骂人,有人的刺刀被夺过一回。真出了事,担责任的只有带队的排长。
他一个字没往上递。
第二天照常天不亮起床,第一个站到队列前头,草鞋绑得比谁都紧。训练、挖工事、抬伤员,干什么都抢在前头。班里人看着,慢慢也不提那事了。
一个月后,部队打日军一个据点。那据点卡在道上,三面开阔,正面是两道鹿砦加一挺机枪。冲了两回,伤亡不小,人退下来。
连长在坡下开短会,气氛很沉。营里要求天黑前必须拿下。
他就在这时候开的口。
“给我一个班,从后山悬崖摸上去。”
连长抬眼:“地图上标着爬不上去,石壁光,没落脚的地方。”
他说:“我打猎的,比这陡的都爬过。”
连长盯着他看了会儿,问:“你有把握?”
“上去有把握。上去以后能不能打下来,我不敢说。”
这句话让连长沉默了一阵。最后批了九个人,绳子、手榴弹、几把短枪。
他打小在山里跟人进林子,认崖看的是石缝和树根,不看地图。后山那片崖,向阳面光,背阴面有裂口,裂口里长着几丛灌木。白天他借着冲锋的工夫已经看过几眼。
夜里出发,从侧沟绕到崖下。他把绳子拴在腰上,前头的人先上,后面的人托着脚。绳子在石棱上磨得发响,中途有个战士脚下滑了一下,他伸手按住那人的小腿,压低声音说:“歇口气,别急。”
爬到崖顶用了近两个时辰。顶上只有一处哨位,两个哨兵,一个正打盹。
他们摸到哨位后头,短枪抵上去的时候,那哨兵还没喊出声。
信号弹打上去,正面同时发起冲击。据点里前后都乱,据守的日军往两边分兵,正面那道鹿砦被炸开一个口子,人冲进去了。
仗打到后半夜结束。据点拔掉,缴了枪和弹药,我方伤亡比前两回小得多。
战后评功,有人提出把他的处分撤了,恢复排长。
上面答复得很干脆:功是功,过是过,两笔账分开记。功记档案,职务看后续表现。
他听完点头,说行。
班里战士替他抱不平,他反倒劝人:“那天要是我管住了人,就没这回事。”
后来部队整编,他重新带了兵。往后的仗打得更多,立功的记录一条条添上去。那件事再没人提起,他自己也不提。
这件事里,两头都值得看。押送俘虏有纪律,俘虏不能打,这是硬规矩,坏了就得担。部队把处分落到带队人身上,没含糊。一个月后肯把最险的一路交给一个刚被撸下来的人,也没含糊。规矩守住了,人也没被一棍子打死。
一个带兵的人,受了委屈不往上递话,把气力放到下一仗上,这种分寸比一时的输赢更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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