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你老了,躺在床上需要人伺候的时候,你就知道了:1,孙子,不会。2,孙女,不会。3,儿子,有心无力。4,女儿,身不由己。5,女婿,隔着一层。6,儿媳,看的是脸色。7,亲戚,只是路过。8,朋友,各自保重。9,护工,拿钱办事。10,只有被你嫌弃了一辈子的人,还愿意伺候你。
人这一辈子,平时看不出来,真要躺下来不能动了,才能看明白身边这些人。
你生病了,晚辈们肯定都来。可他们能做的也有限,毕竟年轻轻的哪懂照顾人的门道。儿女呢,不是不想管,是他们也上了岁数了,身子骨也未必好到哪儿去。亲戚朋友来一趟,坐一会儿说几句宽心话,也就走了。护工倒是专业,可人家是按点上下班的,你想要的温度,她给不了。
那些曾经以为靠得住的人,真到这时候,各有各的难处,各有各的过不去。
可总有一个人,是你没料到的。她可能腿脚也不利索了,腰也弯了,可她就是不走。该擦身擦身,该喂饭喂饭,该翻身翻身,一干就是一整夜。你问她累不累,她说没事。其实怎么可能不累,她只是想让你别操心。
你躺在那里看着她,头发白了,背也驼了,动作也慢了。你忽然想不起来,这辈子到底有没有好好看过她一眼。
于是你开始想起从前那些事,她年轻时候什么样,她怎么把家一点一点撑起来的。那些事你从前从没认真想过,现在躺在这里什么也干不了,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她。
你对她说过最狠的话,她都记得,可她从来没往外提过。她在你最不容易的时候没有走,而你这一辈子对她最不客气。
其实她不是没地方去,是没想过要去。她坐在那儿守着,什么也不是,就是日子本身。她不是没有脾气,是拿你没办法,一辈子都没办法。坐在床边,等天亮,等你醒过来。
虽然你这一辈子不欠别人,但你欠她的,可能这辈子都还不上。
人这一辈子最该算明白的账,是把那些还能说的话现在说了,把那些还能做的事现在做了。别等到躺在那张床上才想起来,原来自己一直欠她一句“辛苦了”。别等到她走不动了,才想起来她年轻的时候也漂亮过。
文丨沐琨
编辑丨南风意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