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5年,风云突变,前上海市公安局局长扬帆被捕消息传至南京军区,许世友怒拍桌震碎茶杯,半句案情不提只叹:托付他的事终究落空了。
屋里参谋都愣住,谁也不敢接话。有人以为司令员要打听上海那边的案情,刚往前半步,许世友抬手拦住:“不问案子。我问的是人。”他让人把门关上,坐在椅子上闷了一会儿,才把1948年济南战役后的事倒出来。郭由鹏,二十七岁,浙江宁波人,参军前在上海米行当学徒,结婚三个月就上了前线,女儿生下来都没见过。济南城破那天,郭由鹏左臂炸断,胸口两处枪伤,人快不行了还惦记着上海的老婆孩子,说孩子小名叫娟娟,有先天性心脏病。话没说完,人就断了气。许世友当场应下,上海打下来就去找。1949年上海解放,他进城头一件事就是找扬帆,把郭由鹏的遗愿原原本本交代过去。扬帆没推,安排老警员钱运石专门查。钱运石跑了两年,旧档案毁的毁、散的散,只知道孩子母亲在纱厂做过工,名字住址都不全,查来查去,刚摸到一点边,扬帆出了事,整个上海公安系统人人自危,这案子也就搁下了。
许世友把烟按在烟灰缸里:“扬帆犯什么事,有组织去查。郭由鹏托我的事,不能跟着烂在抽屉里。”参谋这才明白,司令员拍桌子不是替谁喊冤,是替一个死了七年的兵着急。
1957年,许世友到上海参加军委会议,见到接替扬帆的黄赤波,开口就把这件事摆到桌面上。黄赤波听完没打官腔,当场叫来治安处老周,成立三人小组,交代一句:“别的案子先放一放,这个孩子必须找到。”老周先去找钱运石。钱运石虽然靠边站了,手头那包材料一直没敢丢,里面有几张旧户籍抄件、纱厂女工名单和一份没写完的排查记录。三人小组换了个查法,不再死盯母亲那条线,从郭由鹏的亲属关系往回倒。先找到郭由鹏一个远房堂哥,堂哥说郭由鹏媳妇叫秦玉兰,后来改嫁了,孩子养不起,送给一位姓张的老太太,改名张荫娟。小组顺着“先天性心脏病要定期看病”这条线,跑医院、翻门诊登记,白天查不到就晚上接着翻,最后在广慈医院档案里翻到张荫娟的名字。地址一对,就在南市一条弄堂里。从重新接手到摸到门牌,只用了一天半。
黄赤波把消息报到许世友那里。许世友没等会议结束,抽空去了张老太太家。弄堂窄,屋里暗,十二岁的张荫娟坐在床边,嘴唇发紫,人瘦得厉害。张老太太不知道来的是谁,吓得手直抖。许世友蹲下身,拉住孩子的手,看了半天,转头对张老太太说:“郭由鹏是我的兄弟,这孩子以后就是我的女儿。”他又让人把带来的军用饼干和几块丝绸料子放下,当场交代黄赤波,孩子的户口、看病、上学都要落实,医药费有困难就往南京军区报。张老太太这才回过神,眼泪往下掉。许世友站起身,对随行的人说:“从济南城破到今天,十二年了。再拖下去,我对不起郭由鹏。”
回南京前,他又给黄赤波打了个电话,只问一句:“孩子的事,办到哪一步了。”黄赤波说医院已经联系好,复查也排上了,户口材料正在办。许世友嗯了一声,把电话挂了。一个将军记一个兵十二年前的话,落到地上就是这几件实事。
1955年,风云突变,前上海市公安局局长扬帆被捕消息传至南京军区,许世友怒拍桌震碎茶杯,半句案情不提只叹:托付他的事终究落空了。 屋里参谋都愣住,谁也不敢接话。有人以为司令员要打听上海那边的案情,刚往前半步,许世友抬手拦住:“不问案子。我问的是人。”他让人把门关上,坐在椅子上闷了一会儿,才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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