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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笠私下和亲信坦言:“汉卿为人豪爽,重情义,有英雄气概。我早年和他在北平、汉口交往,相处还算融洽。”西安事变后,戴笠随宋美龄、宋子文前往西安和谈,一下飞机就被收缴枪械,并被软禁,戴笠事后直言:“汉卿当日若取我性命,易如反掌。他始终留一线,还算顾及往日情面。” 西安那几天,戴笠被关在小楼里,门

戴笠私下和亲信坦言:“汉卿为人豪爽,重情义,有英雄气概。我早年和他在北平、汉口交往,相处还算融洽。”西安事变后,戴笠随宋美龄、宋子文前往西安和谈,一下飞机就被收缴枪械,并被软禁,戴笠事后直言:“汉卿当日若取我性命,易如反掌。他始终留一线,还算顾及往日情面。”

西安那几天,戴笠被关在小楼里,门外脚步声一夜不断。他以为自己这次要交代在西安,结果张学良没见他,只让副官送来热饭和一句话:“先住着,别乱想。”戴笠后来跟亲信说,这句话比枪顶脑门还难受,因为对方真能杀他,却偏不杀。

和谈成了,戴笠回南京。张学良送蒋介石回南京后被扣,军统接手看押。下面的人揣摩上意,觉得戴老板该出这口气。有个姓沈的行动队长,早年表弟被东北军扣过,他主动写报告,说张学良日子太自在,建议减配给、换小院、断书信,让张知道厉害。报告递到戴笠桌上,戴笠把沈队长叫来,问:“你表弟被扣,是谁下的令?”沈说东北军。戴笠又问:“张汉卿亲自扣的?”沈答不上来。戴笠把报告摔在桌上,说:“西安城里他要是手一抖,我今天连骨头都剩不下。你现在让我去折腾一个被圈起来的人,是想显得军统只会捏软柿子?”

沈队长还想辩,说外头有议论,说戴老板对张太客气,怕委员长不高兴。戴笠当场给看押点打电话,让把张学良要的网球网和几本旧书送进去,末了加一句:“他要是少一根头发,我拿你是问。”屋里人都听明白了,戴笠不是做样子。后来真有人把状告到蒋介石那里,说戴笠对张学良优礼过甚。蒋介石把戴笠叫去,问怎么回事。戴笠没绕弯子,说:“张学良活着回南京,天下人都看着。要是他在我手里病了、伤了,外头不会说委员长宽大,只会说军统报复。我给他修个网球场,花不了几个钱,换的是委员长的面子。”蒋介石盯了他半天,最后说:“你看着办。”戴笠出来,后背全是汗。他对亲信说,这话要是说歪一点,今天挨骂的就是我。但有些事不能做绝,做绝了,以后没人敢跟你共事。

沈队长心里不服,私下扣了张学良往外捎的一封信,还把送书的人拦在门外。戴笠知道后,连夜赶到看押点,把沈队长叫到院子里,当着守卫的面问:“我电话里怎么说的?”沈队长支支吾吾。戴笠抬手就是一耳光,声音很响:“你拿我的令去抖威风,出了事算你的还是算我的?”他当场撤了沈队长的差事,让人把信原样送回去,又给张学良补了两箱水果。张学良收到东西,只对副官说了一句:“雨农这人,记情。”这话后来传到戴笠耳朵里,他半天没说话,只点了点头。

沈队长不服,跑到南京四处递话,说戴笠私通张学良。戴笠没跟他吵,直接把沈队长以前吃空额、倒卖药品的账翻出来,送到军法处。沈队长这才知道戴笠不是软,是把账记在心里,谁碰他的底线谁倒霉。军统里再没人敢拿张学良的事做文章。

1946年戴笠飞机撞山,消息传到贵州,张学良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他听完愣了好半天,晚饭少吃了小半碗,也没去散步,坐在屋里翻早年北平的老照片。守卫后来回忆,那天张学良只说了一句:“雨农死了。”再没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