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要被我们拖垮了!”2024年,韩国上千人拒绝吃从中国进口的白菜,本来想着给我们个“下马威”,结果自己先撑不住了。
一颗白菜,居然成了韩国餐桌上的紧俏货,也成了一场抵制风波的中心。2024年,韩国有人喊着“宁愿不吃,也不买中国白菜”,可没过多久,超市货架和泡菜厂就先替现实给出了答案:缺了稳定供应,日子真不好过。
那年入秋前后,韩国白菜主产区遭遇持续高温和干旱。江原道等高山种植区连续四十多天炎热,气温一度超过35摄氏度。白菜本来喜欢凉爽环境,结果地里不少植株叶片枯黄、根部腐烂,结球也不理想,能正常收获的产量不到往年的六成。
偏偏这又赶上韩国人准备腌制泡菜的时节。白菜减产,需求却没有跟着减少,价格很快往上蹿。9月中旬,批发市场一棵白菜的价格达到9537韩元;不同地区、不同渠道的零售价差别很大,有的普通超市卖到近万韩元,也有市场涨至两万至两万三韩元,个别地段甚至标出35700韩元的高价。
过去买白菜不算什么大事,如今不少家庭得先看看价格再决定买几棵。大型连锁超市开始限购,每人每天最多买3颗,有人一早排队,晚到一步,货架就空了。泡菜厂和小餐馆也犯愁:白菜贵、货又少,泡菜这道日常食品都快成了成本负担。
韩国本来就难靠本土产量满足需求。国土面积有限,人均耕地约0.5亩,农产品对进口依赖较高。韩国每年消耗的白菜约200万吨,通常有20万至25万吨要靠进口补足,而进口白菜中约99%来自中国。山东等地供应稳定,韩国的餐饮行业和泡菜加工厂早已把这条供货渠道当作日常生意的一部分。
眼看市场越来越紧,韩国政府宣布紧急从中国进口白菜。这不是第一次:2010年、2011年、2012年和2022年,韩国都曾在本土供应吃紧时从中国进口。这回计划进口1100吨,首批16吨先运抵,后续按每周约200吨补货;政府还把27%的进口关税降至零,希望尽快增加供给、压住价格。
但白菜还没来得及稳定上架,抵制声浪就先起来了。社交平台上流传着“中国白菜有农药残留、带寄生虫”等说法,一些媒体拿来源不明的视频渲染,个别店铺也跟着表态,声称要等本土白菜降价再进货。上千名网民联名要求超市下架中国白菜,港口一度出现工人拒绝装卸相关货柜的情况,还有人举着标语喊“宁愿饿死也不吃”。
这套说法听起来强硬,却绕不开一个问题:本土缺口摆在那里,不买中国白菜,替代货从哪里来?韩国官方检测结果显示,进口白菜合格率为100%,但谣言和情绪并没有因此立刻消退。有人相信只要大家一起拒买,就能给中国出口商施压,甚至幻想借此“拖垮”中国白菜产业。
抵制持续一周多后,真正难受的先是韩国本地商家。白菜供需更加紧张,价格不降反升;泡菜厂缺原料,只能减产、停工,部分小作坊直接关门。网上商城有50多款泡菜产品断货,学校供餐中心通知,9月底至10月中旬暂时不供应泡菜;一些餐馆提高相关菜品价格,泡菜锅涨价约四成,也有店家干脆把菜品从菜单上撤下。
餐饮行业对进口泡菜的依赖同样明显,据称韩国约54%的餐厅使用中国泡菜。进口泡菜每公斤约863韩元,本土泡菜则约2872韩元,价格相差不小。供应一断,餐馆要么自己扛成本,要么把账单转给顾客,生意自然受影响。更尴尬的是,有商家私下寻找中国白菜货源,还有人撕掉包装、伪造原产地标签,把进口货说成本土产品。
民调和市场行为也出现了反差。韩国农村经济研究院当年10月的调查中,94%的受访者表示不愿购买中国产新鲜白菜;但韩国民间企业的进口量却在增加,9月前24天进口约530吨,是去年同期的7倍多。嘴上拒绝是一回事,工厂和餐馆要开门做生意,又是另一回事。
这场风波也照出了韩国农业的长期难题。农业从业者平均年龄约69岁,超过一半在60岁以上,年轻人务农意愿不高;耕地面积逐年缩小,2024年约为152.8万公顷。劳动力和土地都有限,遇上极端天气,想在短时间内扩大白菜种植规模,并不现实。政府推出价格折扣、鼓励本土白菜提前上市等措施,能缓解一部分压力,却填不上整个供应缺口。
类似的依赖并不只发生在白菜上。2021年和2023年,韩国还曾遭遇尿素供应紧张;当时韩国约97.6%的工业尿素依赖中国进口,供应变化一度影响货运和公共交通,连二手交易平台都出现“买家电送尿素”的尴尬场面。白菜危机和尿素荒不是一回事,但都提醒人们:关键物资来源过于集中,供应一旦波动,影响很快会落到普通人的生活里。
泡菜承载着韩国人的饮食习惯和文化认同,这份情感可以理解;但情感不能替代供应链,口号也种不出白菜。说到底,真正能让餐桌安稳的,不是喊得多硬,而是把日常所需的供给安排妥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