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男篮管理岗的注册表上,“总经理”那一栏到现在还是空白的。
有广东体育媒体人透出风声,休赛期老板陈海涛再次亲自登门找朱芳雨,得到的答复依然是摇头。这已经是第二次被当面婉拒。
朱芳雨在公开场合把话说得很圆满,说自己只是换了种方式陪着球队,心里的热爱一点没变。但这句客套话落在球场底下,翻译过来只有干脆利落的一句:顾问的茶可以喝,青训的场子可以去,唯独那支要签字担责的钢笔,他坚决不接。
陈海涛看着空荡荡的工位,心里大概满是困惑。朱芳雨在这支球队扎根快三十年,球员时期八座至尊鼎,当总经理九年又添了三座,队史十一座冠军奖杯全刻着他的名字,怎么如今想叫他回办公室救个急,比登天还难?
可去年的事情才过去多久。朱芳雨和杜锋同一天离开一线,一个挂着荣誉顾问的名头,一个转去抓总。紧接着换上来的新班子,挑外援连换了三茬,洋帅在板凳席上坐了七十来天就卷铺盖走人,第一阶段打出三胜五负,创下队史最难看的开局。东莞那座曾经挤破头的球馆,观众席上空出来的一大片塑料折叠椅,在雪白的顶灯照耀下,反光刺得人眼睛生疼。
朱芳雨当了九年操盘手,他心里太清楚深浅了。现在要是答应坐回那把转椅上,外援签谁谁说了算?账面预算谁来拍板?挂着名头却摸不到底牌,火没法灭,锅却得结结实实顶在头上。
离开一线这一年,他往解说台上一坐,办办训练营,帮外地筹备新球队,日子过得顺风顺水。空闲时跟老朋友吃顿路边摊,手机屏幕亮起来,顺手滑开看一眼老东家的比分,那是二十几年的交情。可一旦真把名字重新印回注册表上,这份交情立马就变成甩不掉的锁链。
陈海涛手里能打的牌已经不多了。当年刘备去草庐请诸葛亮,诸葛亮在此之前可没给刘备管过近十年的账,更没见识过这摊子事里的每一个暗礁。朱芳雨全经历过,他比谁都明白推开那扇门要面对什么,所以手搭在门把上,只是轻轻往外拉紧。
空着的那一栏职位,从来不是面子给得够不够的问题,而是水管子交没交到救火人的手里。
换作是你,面对这份看似风光、实则权责不清的回锅饭,你会为了老交情接下这支笔,还是安安稳稳坐在场外看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