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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多年前家底差不多,如今差距怎么拉开的?11月14日,印度外长苏杰生在新德里一场行业峰会上聊起两国经济,话讲得相当直白。他提到1988年拉吉夫·甘地访华那会儿,两边经济体量处在同一个量级,可整个八十年代,我们把主要精力放在现代化建设和工业铺开上面,印度却没赶上那波大潮。到九十年代虽做过一些调整修补

三十多年前家底差不多,如今差距怎么拉开的?11月14日,印度外长苏杰生在新德里一场行业峰会上聊起两国经济,话讲得相当直白。他提到1988年拉吉夫·甘地访华那会儿,两边经济体量处在同一个量级,可整个八十年代,我们把主要精力放在现代化建设和工业铺开上面,印度却没赶上那波大潮。到九十年代虽做过一些调整修补,却没能一以贯之、全面推开。

我翻了翻世界银行的历史数据,1988年我们名义GDP大约3129亿美元,印度约2966亿美元,差距也就五个百分点上下,说一句旗鼓相当并不夸张。

再看2025年的账面,我们GDP接近19.5万亿美元,印度约3.96万亿美元,规模上已经差出将近五倍。三十多年时间,从贴身紧逼到拉开身位,这个变化不是哪一项政策单独造成的,而是一连串选择累积出来的结果。

我个人认为,两边分叉的第一块基石,就是工业化这道坎我们始终没绕开。八十年代全球产业转移的窗口打开,农村改革解放了劳动力,乡镇企业遍地开花,沿海特区承接外资和技术,工厂一家接一家建起来,产业链一环扣一环补齐。这个过程持续了几十年,制造业底盘就是这么一点点垫厚的。

印度当时的处境要复杂得多。牌照管制下,企业扩产要过层层审批,土地流转谈不拢,劳工法规僵在那里,各邦税制五花八门,民间想大规模投资建厂,处处都有门槛。投资上不去,就业和配套就起不来,工业自然没能形成气候。

九十年代那轮改革,本质上是被危机逼出来的。1991年海湾战争推高油价,印度外汇储备跌到只够几周进口,不得不向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求援,这才被迫推开市场化的口子。这种被动启动的改革,先天就缺少通盘设计,改到触及深层利益的地方往往就停住,土地、劳工、农业这些硬骨头拖了一年又一年,政策方向也常常随政局摇摆。

在我看来,工业化是后发国家绕不过去的阶段。工厂能把海量农业人口转成拿工资的产业工人,能带出上下游配套、基础设施和熟练技工队伍,技术也在生产过程中一点点沉淀。印度的软件外包、医药研发确实亮眼,但这类行业吸纳就业有限,服务业跳级撑不起一个十几亿人口大国的就业盘子,这是结构性的短板。

再往深一层看,差距背后是政策定力和社会基础的长期叠加。我们一茬接一茬做五年规划,修路、通电、建港口、普及基础教育,储蓄和投资常年维持在高位,哪怕外部环境起伏,大方向始终咬住实体经济。这些事当年看着不显山露水,几十年回头再看,全是实打实的本钱。

当然,把原因全归到对方身上也不客观。苏杰生这番话,我觉得至少有两层意思。对内是承认落后、凝聚改革共识,把发展的紧迫感讲给国内听;对外则是把自身追赶的叙事跟大国竞争绑在一起,先强调要变强、要自力更生,再谈怎么跟外部打交道。听他怎么说,更要看他后面怎么做。

平心而论,印度这些年增长速度不算慢,人口结构年轻,国内市场体量可观,手机组装、仿制药、信息技术服务都有自己的位置。但后发不等于自动超车,如今的全球分工环境跟八十年代已经完全不同,我们的产业持续往高端走,中低端向外转移的同时,留给后来者的窗口和模式都在收窄。

别人复盘当年没赶上的那趟车,对我们也是一面镜子。发展从来没有一劳永逸这回事,制造业根基、技术自主、完整产业链,这些东西攥在手里,风浪来了才站得稳。这一点,我们自己心里得有数。

还有一层容易被忽略:发展阶段一旦错过关键节点,补回来要花几倍力气。工业化有它的时间窗口,人口结构、全球需求、技术格局都会变,等想明白再动手,面对的往往已经是另一套环境。当年的机会不会原样再来一遍。

我们自己走过的路也不是一帆风顺,有过曲折,付过代价,但大方向上始终咬住实体经济、咬住对外开放,这一点放到更长的时间尺度上看,脉络是清楚的。

所以这场隔了三十多年的对照,与其说是两国之间的胜负题,不如说是一道关于发展究竟靠什么的思考题。起点接近不代表终点接近,真正决定走向的,是几十年里一步接一步的选择和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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