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上海交警执法全程说英语想到的:对外开放应以我为主,不能主次颠倒。
11月5日晚间,静安交警在路口拦下两名泰国游客,二人骑电动自行车违规载人,当事人表示听不懂中文,民警随即切换英语,向其说明国内交通法规,按首违不罚原则予以书面警告。这件事本身,是涉外场景下便利沟通的一次灵活处置,体现了国际大都市涉外服务的能力,但随之而来的讨论,也引出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对外开放,应当坚持以我为主,不能本末倒置。
首先要明确:涉外执法当中,中文是我国法定执法语言。法律文书、执法告知的法定规范文本,都必须使用中文;英语只是沟通辅助工具,是当事人不懂中文时的翻译手段,不是执法的本位语言。这次交警用英语沟通,是为了让外籍当事人听懂法律要求,保障对方的知情权、申辩权,是应急沟通补充,并不代表执法语言的主体发生改变。
对外开放、建设国际化城市,提升涉外服务能力当然有必要。来华旅游、经商的外籍人士越来越多,一线民警掌握基础警务英语,在对方不通中文的情况下做好解释,有利于减少误解、化解矛盾,展现城市包容。这种能力,是服务开放的加分项,值得肯定。但包容不等于迁就,便利不等于把规则的主导权交出去。
我们的法律、交通规则、社会秩序,立足中国国情,面向全体在华人员,不分国籍,统一适用。来华外籍人员,有义务了解、遵守中国法律。对外沟通的落脚点,是向外籍人士讲清楚“在中国要遵守中国的规矩”,而不是我们主动适配外来语言、外来习惯,把迁就当成常态。如果形成一种惯性:但凡遇到外籍人员,默认全程使用外语、优先照顾外来者的语言习惯,就容易出现主次颠倒。
对外开放的内核,是在守住自身制度、法律、文化本位的前提下,和世界交流合作。以我为主,就是规则由我们制定、秩序由我们主导、中文是我们的官方语言。涉外服务是“我们向外做好解释”,而不是“我们主动改变自身的规范体系去迎合外人”。
在基层执法上,要以中文执法为根本,外文仅作为辅助沟通手段。正式执法文书、笔录、权利告知,主体文字必须是中文;遇到不懂中文的外籍人员,可以辅以英语翻译,条件允许时也可以配备专业翻译人员,保证执法严谨、留痕规范。外语能力是工具,而不是标准。
国际化不是“外语化”,开放包容不等于放弃本位。欢迎外国人来华,不代表我们要放弃自身的语言、规则主导权。包容是双向的:我们提供便利沟通的服务,来华人员同样需要尊重中国法律、尊重中文作为我国法定语言的地位。
这次上海交警的灵活处置,是一次个案层面的人性化沟通,本身无可厚非。但我们在建设国际化城市、推进对外开放的过程中,要把握好分寸:开放是为我所用,便利是锦上添花,始终守住以我为主的底线,不能在对外交流中迷失主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