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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不起!湖南邵阳一位八十岁的老人走了,儿子从广东赶回来,原打算三天办完,大伯和叔

死不起!湖南邵阳一位八十岁的老人走了,儿子从广东赶回来,原打算三天办完,大伯和叔叔当场沉下脸:“你爸活到80岁是喜丧,办得抠抠搜搜,全村人怎么看你?”这场掏空了他三年的打工积蓄。

“东子,你爸的丧事,你要是不好好办,别怪我们这几个大爷、叔叔看不起你!”

大伯把茶杯往桌上一放,声音一下高了起来。

“你爸一辈子不容易,活着没抬起过头,你总不能让他走了还没脸吧?”

东子站在堂屋门口,身上的外套还没脱。他刚从广东赶回湖南邵阳,坐了一夜的车,眼睛熬得通红。听见这话,他看了眼父亲的遗像,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父亲八十岁了,生前最怕麻烦别人。最后几年腿脚不好,东子每次打电话问他缺不缺钱,老人总说:“够花,你顾好孩子,别老惦记我。”

如今父亲走了,东子心里像被掏空了一块。他原本想着,在家守上三天,请亲近的乡邻吃顿饭,把老人送上山,让他安安静静地走。

可这个打算刚说出来,几个长辈的脸就沉了。

“三天?你急着回广东挣钱,连你爸都顾不上了?”

东子赶紧解释:“大伯,不是那个意思。我请假时间有限,家里还有老婆孩子要养,孩子下学期的费用也得留着。”

叔叔在旁边接过话:“谁家没孩子?你爸把你养这么大,到头来,办个丧事你还算账?”

一句话,堵得东子脸上发烫。

他不是舍不得父亲,可银行卡里那些钱,真不是躺着挣来的。

在广东的工厂里,他白天搬货,晚上有活就跟着加班。夏天衣服湿了干、干了又湿,冬天手上裂着口子,碰一下纸箱都疼。三年下来,除去房租、生活费和寄回家的钱,好不容易才存下六万多。

这些钱,他和妻子早就掰着手指算过:留一部分给孩子上学,再攒些,修一修老家漏雨的屋顶。

如今账还没开,长辈已经替他安排好了。

“搭棚不能太小,外头来人没地方坐,像什么话?”

“乐队得请,你看看村里谁家老人走了没请?”

“席面别太寒酸,你爸活到八十,这是喜丧,不能让人挑理。”

东子听着,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裤缝。

妻子把他拉到厨房,小声问:“这么办,咱们那些钱还够吗?”

他低头看着手机上的余额,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先办吧,别在这个时候吵。”

妻子没再出声,转身拿起围裙,出去帮忙择菜。

接下来几天,院子里一天比一天热闹。

搭棚的人来了,做饭的人来了,采购的人拿着单子找东子,一项项问他要钱。他刚给完这笔,另一头又有人喊:“东子,烟不够了,再买几条。”

他拿起手机转账,屏幕亮了又暗。

有人说菜少了不好看,有人说酒不能用便宜的。东子试着商量:“都是乡里乡亲,吃饱吃好就行,能不能少摆几样?”

大伯当着几个人的面皱起眉:“都到这一步了,你还省这点?”

东子只好把话咽回去。

白天,他忙着迎客、递烟、安排座位;晚上客人散去,他蹲在院子里收拾一次性杯子。妻子端来一碗已经凉了的饭,他扒了两口,又听见有人喊他。

最让他难受的是,院子里明明坐满了人,他却连安静陪父亲一会儿的工夫都没有。

一天深夜,妻子在灶房洗完最后一摞碗,腰都直不起来。她擦着手问:“今天又花了多少?”

东子翻出记账的本子,一页页往后看,越看越沉默。

妻子凑过去,看见最后那个数,眼圈一下红了。

“这可是咱们攒了三年的钱。”

东子坐在小板凳上,半天才挤出一句:“我知道。”

他想起父亲以前住院,买双防滑鞋都嫌贵,说旧鞋缝缝还能穿。可现在,为了别人嘴里那句“办得体面”,他却一笔接一笔地花钱。

父亲要是知道,会舍得吗?

送父亲上山那天,有长辈拍着他的肩膀说:“这才像话,你爸走得风光,你也算尽孝了。”

东子点点头,没有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