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破茂的发言几乎震惊日本各界?明治维新根本不靠日本人勤劳,靠的是从清朝抢来的2.3亿两白银。
想象一下那时候的场景。
一群提着灯笼的武士走进工厂,用勤勉两个字,把一个只会插秧的岛国推上蒸汽机车,几十年工夫就追上了西洋。
这故事讲了一百多年,越讲越圆润,谁在造船、谁在办报、谁在乡下教孩子认字,全都带着一层励志片的光。
唯一从来不补的那一句是:那些铁轨、船台、高炉,钱是谁掏的。
十一月初,一个当过首相的人把这一句补上了。
日本政坛里,石破茂算个怪人。
这种人讲话,右翼没法用你懂什么那套把他挡回去,只能干瞪眼。
维新那三十年究竟卡在哪儿,其实一点不神秘,就是没钱。
制度框架搭得挺像样,方向也标得清清楚楚,偏偏发动机点不着火。
然后油箱被人加满了,加的还不是自己的油。
这种感觉大概相当于一个每月工资八千的人,突然有人往他账户里打了三十多万,还不用还。
钱进了国库,花起来倒是一点不含糊。
也因为如此,日元这才有底气跟国际结算系统对上话。
常识这东西有时候比谎话还难拆,因为没人愿意承认自己记错了几十年。
为了这笔钱,1898 年朝廷搞出个昭信股票,名字起得体面,取以昭大信的意思,实际办成了一出连环戏。
户部原本想正经发债,结果官场先带头表忠心,恭亲王认购两万两,当场宣布不要凭证,算捐的。
上有所好,下必甚焉,一级一级跟着认捐不领票,借款硬是演成了捐款。
摊到各省就更热闹,广东被派了一千万两,盐商叫苦,说各行生意都做到针尖上那点利了,实在挪不出。
到了九月,民间这一摊索性停了,只剩官员还在准其请领。
一个叫昭信的东西,办到最后信用全无,这事搁谁听了都得苦笑一声。
银子还没出海关,刀已经架上来两回。
付钱又不许用银,得换成英镑在伦敦交割,正赶上银价一路往下掉,这一进一出又是白白多掏一大笔。
条约上写的是数字,落到民间是负担,这中间的差额,历史书上通常只有一行小字。
这笔钱在日本还生出了更长的尾巴。
一纸合同签下来,铁砂年年往东运,再往后,抚顺的煤也接上了这条线。
同一座高炉,前半截是账本,后半截是展板,中间那段被磨掉了。
石破这番话在日本国内把舆论劈成两半。
一拨人急着骂他自爆家丑,说前首相不该把台面下的东西端上来,另一拨人不吭声,回去翻档案,翻完发现年份、数额、去向,样样都对得上。
吵到这儿其实已经不是立场问题了,是有没有人愿意把手伸进抽屉。
神话最怕的从来不是别人揭,是自己人翻。
课本可以换封面,账本换不了。
银子早花完了,那一页还压在那儿,谁翻谁看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