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7年,一美国人花200万买了一张不限次数的飞机票,航空公司很开心以为遇到了傻子,结果20年后,航空公司是苦不堪言,结局令人唏嘘......
说实话,我第一回听说这事儿的时候,反应跟当年那帮航空公司高管一模一样:这人脑子是不是让门给夹了?
你有那钱,干点啥不好,非得往天上扔。
可等我耐着性子把来龙去脉捋完,才咂摸出味儿来。
这哪是什么人傻钱多,这分明是一群聪明人凑在一块儿,各自打着各自的算盘,最后算盘珠子崩了一地,谁也没落着好。
当年这桩生意本身,压根就没安什么好心。
公司缺钱缺得眼睛发绿,急需一笔现金进来堵窟窿,于是把未来几十年的头等舱座位打包成一个看起来特别唬人的产品,摆在橱窗里叫卖。
他们心里那本账算得可美了,觉得一定不会吃亏。
他们甚至可能私下里击过掌,觉得这招实在是高,既救了急,又逮了个冤大头。
他们唯一没算到的一件事,是这世上真有人会把合同上的每一个字都当真,而且真有那个闲工夫、闲钱和闲心去执行它。
罗斯坦后来的日子,简直没法用坐飞机三个字来形容。
那叫把客舱当客厅,把登机牌当公交卡。
你想想那个画面:普通人赶飞机得提前俩小时到机场,安检排队,登机口等叫号,一趟下来累得跟扒层皮似的。
这位爷倒好,今儿听说某个城市有场球赛,抬脚就去了。
明儿想起来哪家馆子的三明治不错,打个飞的过去吃一口再回来。
他闺女在瑞士念书那阵子,他周末飞过去就跟咱们周末去趟郊区似的,稀松平常。
航空公司当初卖票的时候,脑子里预设的那个偶尔飞一趟的体面人,在他身上连个影子都找不着。
问题就出在这儿,两边都觉得自己聪明。
可这世上哪有双方都稳赢的买卖?
更让他们吐血的是,这人不光自己飞,还拿副票做好人。
机场里碰上错过航班的陌生人,他顺手就把人捎上了,象征性收俩钱意思意思。
你说他违规吧,合同上还真没拿放大镜写着副票不许给陌生人用这一条。
你说他合规吧,公司看着那一个个白花花空出去的头等舱座位,心都在滴血。
于是他们干脆不要诚信了,直接要终止合同。
官司来来回回折腾了好几年,最后在法庭外面悄悄和解了,票没还回来,钱怎么赔的也没人知道。
这事儿最让我觉得有意思的地方,根本不是谁对谁错。
合同怎么写、副票能不能给陌生人、订了不飞算不算欺诈,这些交给法官去头疼就完了。
真正耐人寻味的是,一家精算师扎堆的大公司,怎么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答案其实特别简单:他们太相信正常人这三个字了。
他们觉得正常人不会这么干,正常人没这么闲,正常人买了票也就是偶尔用用。
他们把正常人的行为当成了一道数学题里的常数,稳稳当当地填进了模型里,然后放心大胆地按了回车。
可偏偏有人就是那个不正常的变量。
他证明了在这个世界上,只要有人开出无限的条件,就一定会有人把它用到无限。
这跟道德没关系,跟人品也没关系,纯粹是规则本身留了一道门,而他就是那个非要推开门走到头的人。
航空公司以为自己聪明,结果聪明反被聪明误。
他们卖出去的是一张纸,收回来的却是一个他们自己亲手制造出来的、永远填不满的窟窿。
两边都在拨算盘,两边都觉得自己比对方多算了三步。
结果算到最后,谁也没比谁高明到哪儿去。
那张曾经让罗斯坦在机场里横着走的卡片,如今安安静静躺在某个档案袋里,成了一份教材,专门用来提醒后来的人:
当你觉得自己在这场交易里稳赚不赔的时候,最好先停下来想一想,对面那个笑眯眯签字的人,心里是不是也在说同一句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