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卖新闻民调显示“反对日本拥有核潜艇的民众为52%、赞成增加防卫费的为54%。】11月15日,综合读卖新闻、TBS等多家日媒报道——读卖新闻社于本月13-15日实施的全国舆论调查显示:对于日本拥有核潜艇一事,52%受访者反对,高于赞成的37%。目前,自民党内部已有声音谋求引进核潜艇。随着年末作为日本安保政策根基的“安保三文件”的修订即将落地,相关讨论不断加速。原本预定2027年完成修订的三文件,被高市内阁以俄乌冲突等安保环境剧烈变动的周边和国际局势为由,提前至今年年末完成修订。修订讨论中,最受瞩目的两大议题分别为“保有核潜艇”与重新审视“无核三原则”。自民党与日本维新会正在磋商引进美国的核潜舰。所谓“安保相关三文件”是指规定日本外交防卫基本方针的《国家安全保障战略》、设定防卫力强化目标的《国家防卫战略》、写明各类装备采购数量与预算的《防卫力整备计划》。三文件划定日本防卫政策路线,原本每5至 10年复盘修订一次。
深究此次讨论提前修订的最核心原因,面上看是安保环境急剧变化。持续四年多的俄乌冲突中,无人机、人工智能、网络攻击等新技术接连投入实战,凸显原有防卫规划难以应对新现实。按照外务省、防卫省的观点:既定框架跟不上局势的剧烈变动,所以必须提前修订。”但实质上体现了自民党和执政伙伴维新会之间围绕安保讨论的力量平衡。在过去自民党+公明党执政时期,26年的合作关系塑造一种固定格局:自民党踩油门推进扩军,公明党则充当刹车制衡;如今执政搭档换成本身就自认是“踩油门”的维新会,讨论面貌也彻底改变。曾任防卫大臣的自民党人士透露:“在执政党磋商过程里,反倒变成自民党不得不出来充当刹车。” 对于自民党内尚存的大量慎重议题,维新会提出的主张相当激进。自民党内对此也看法分化:有批评维新会“像年轻人一时冲动的主张,势头太过冒进”;也有认为“不再把这些议题当成禁忌、可以公开讨论是一件好事”。
点评几句——上述读卖新闻的民调和TBS的深度报道叠加在一起,精准暴露出当前日本安保转型一组深刻的内在矛盾:一是民众态度撕裂:一方面52%的过半民众忌惮核红线,“反对拥有核潜舰”,但另一方面,高达54%民众也支持防卫费上涨,说明在持续的舆论渲染下,日本社会已经逐步接受“强化防卫”的叙事,对常规军备扩张的抵触持续走低;但52%明确反对核潜艇,意味着“核”依然是日本民间一道很强的心理门槛。 凸显日本民众长期受“无核三原则”熏陶,十分清楚拥有核潜艇是从装备层面撬动无核体系、迈向核相关能力的关键一步。普通民众可以接受买导弹、造舰艇、涨防卫预算,却不愿意跨过这道核关联的红线,这也是高市内阁推进安保转型最大的民意约束。二是执政联盟权力结构反转:出现过去公明刹车,现在自民刹车现象。旧“自公”体制下,公明党出于自身和平主义票仓、宗教基础,长期扮演制衡角色,约束自民党极端安保诉求;维新会本身是激进修宪、强安保派系,上台后不再有人主动制衡,倒逼自民党内保守派里的稳健力量,反过来自我约束。 这带来两个后果:首先是议题上限被拉高,核潜艇、无核三原则讨论这类过去几乎不能公开讨论的禁忌进入正式磋商;其次是内部拉扯加剧,维新会持续加码激进提案,自民党需要兼顾民意、历史包袱、对外影响,被迫降温,日本安保政策不是一条单向加速线,而是持续内耗博弈的过程。一句话:日本当下是高市和维新会右翼势力、精英层等有强烈突破战后安保框架的意愿;但民意、历史记忆、自民党内稳健派形成牵制。未来政府大概率采取“渐进式蚕食”路线:优先落地容易获得民意支持的常规军备扩张,核潜艇、修改无核三原则这类高敏感议题,则会反复讨论、试探民意,不会一步到位。这种“一边扩军、一边试探、内部拉扯”的状态,会长期搅动东北亚地缘安全格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