坊间流传过一个极绝的攻心故事:一个跑去加拿大的镇长在街角开了家小诊所,门头立了块招牌,上面明晃晃写着“病治好收八百,治不好倒贴三千”,硬是把隔壁行医二十年的本地老医生逼出了真正的偏头痛。
本地医生汤姆的诊所快撑不下去了。一个月下来只看了十来个病人,扣掉水电房租,口袋里剩下的子儿连两箱啤酒都买不起。看到镇长挂出来的那块招牌,他当晚就琢磨出一条稳赚不赔的财路:装偏头痛。
这毛病全凭病人一张嘴,化验单验不出,仪器照不透,当了二十年大夫的汤姆太懂这里的门道了。
第二天一早,他手捂着太阳穴,皱着眉头挤进镇长的诊所,连台词都没打磕巴:“左脑仁跳着扎心疼,早起最凶,看了七八年都没辙。”
戴金丝眼镜的镇长坐在旧木桌后头,拧开手里的保温杯吹了吹热气,眼皮都没抬一下,从抽屉里摸出三颗黑漆漆的药丸推过来,连看病钱提都没提。
汤姆走出大门,顺手就把药丸扔进了街角垃圾桶。
第三天他又去闹,说吃了药脑门更疼;镇长点点头,又给三颗,依然分文不收。
第四天,镇长拿出一支针管扎进他胳膊,声音不咸不淡:“这是最后一针,要是还不好,三千你直接拿走。”
第五天一早,汤姆准时拍响桌子要赔偿。镇长二话不说,拉开抽屉,抽出一整叠厚厚的加元现钞推到他鼻子底下,整整三千块。
汤姆抓起钱扭头就走,镇长在后头不轻不重地丢过来一句:“等你头不疼了记得回来说一声,我好记在账上。”
这笔钱拿得太顺手,顺手到让汤姆后脊背直冒虚汗。
他托同行四处打听,手里的钞票顿时变得像烙铁一样烫手:镇长开店三个月赔了四万多块,房租全是用没拆封的现金整捆往外砸,人在老家攒下的底子厚得吓人,开这家诊所纯粹是闲得骨头疼。
汤姆心里发毛,转手就把镇长举报到了当地监管部门,咬定对方非法行医。
执法人员上门翻了个底朝天,镇长慢悠悠掏出合规牌照:经营类别写的是“传统身心放松”,只提供按摩刮痧;药丸是锅底灰裹着薄荷糖,针管里是最便宜的生理盐水,安大略省的法规被他摸得透透的,连一条违规红线都没碰着。
这一出连环套彻底把汤姆逼进了死胡同,他在床上翻来覆去熬了整整两夜,满脑子都是那叠厚实的钞票、那个冒着热气的保温杯和那双藏在金丝镜片后面似笑非笑的眼睛,两边太阳穴像是被铁钳子死死箍住,突突地狂跳。
吃了四片止痛药,根本压不住。
他是真得了偏头痛。
红着眼眶的汤姆再次撞开镇长的门。
镇长正拿着布擦桌子,抬头笑了一声:“怎么,又想来领三千?”
汤姆后槽牙咬得生响:“你到底给我下了什么套?”
镇长拉过椅子坐下:“丸子是甜的,水是咸的,你回去扔了药装病来讹钱,我第一天就看透了。我故意把钱赔给你,就是让你拿得心里有鬼,让你白天琢磨晚上琢磨,让你自己把自己逼到绝路上。你开了二十年诊所,见过哪个占了这种便宜的人能睡得踏实?”
镇长拉开抽屉,又数出三千现金拍在桌面上:“这钱你拿去买止痛片,一次两片,吃完保准能好。”
汤姆的手悬在半空,指节抖得攥不成拳,在原地僵立了半晌,猛地缩回手,跌跌撞撞冲了出去。
当天下午,汤姆把自己挂了二十年的招牌一把扯了下来,重新钉了一块木板:看病一次两百,先进门交钱,治不好概不退款。
有人说这是聪明人被老江湖拿捏了,也有人说这是贪便宜终究被规则反噬。换作是你,那三千块钱敢伸手去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