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海厦说:“天下的财富就那么多,今天到你家,明天到他家。积财是靠不住的,积学问才是自己的。很多人不知止,有钱了还拼命抓,这就是招凶。”
11月初,62岁的张朝阳在乌镇一家咖啡店里跟记者说了一句话:我们完全是“不入流”。
周围所有人都在谈AI,谈算力,谈智能体。他坐在那儿,谈的是转发、账号、人和人之间的连接。搜狐账上躺着约12亿美元现金,市值不到4个亿。这笔钱比整家公司还值钱三倍多。他本可以什么都不干,安安静静当一个“有钱的旧时代的幸存者”。
但他没把钱扔进AI。没追短剧。没追任何一个正在风口上的东西。他做了一个不靠算法推荐、靠真人转发来分发内容的社交产品,叫“关注流”。搜狐做社交做了二十多年,ChinaRen、博客、微博、狐友,每一次他都站到台前,每一次都没成。他自己说过一句很直的话:“搜狐做社交屡战屡败。”
换了别人,手里攥着12亿美元,大概不会再碰这件事。他会去追下一个涨得更快的东西,把市值做上去,把账面上的数字变成别人的羡慕。但张朝阳把钱按在那儿,不分红,也不投AI,说要留着打“一场重大的社交平台的仗”。
倪海厦在《天纪》里讲大畜卦的时候,原话比转述更具体。他说世界上财富就那么多,今天到你家,明天到我家,真正要积累大学问才是真正的“畜”,很多人积累了很多财富又不知道停止,不断去表现自己,都是招凶。
张朝阳不是没有“不知止”的机会。AI就在那儿,钱就在账上,所有人都觉得他应该动。他不动。他把每天的时间花在转发上,平均一天三十次,周一到周四直播讲英语课,物理课开播五年,近三百场,累计三万分钟。他像一个过分认真的住户,一段时间没出现,会专门发文解释“几个小时没来,不好意思”。
这些东西不赚钱,不涨市值,也不“抓”任何东西。物理课讲了五年,关注流打磨了八年,在AI的喧腾旁边显得很慢,很笨,很不合时宜。但张朝阳说了一句:“短期看数据,长期看理论。”
我没什么大道理要讲。就是觉得,一个人手里攥着足够多的钱、也见过足够多的风口之后,选择停在一个地方,不往更热闹的那边挪,这件事本身比“抓”更难。倪海厦说“知止”是积学问的前提,张朝阳停在关注流上的那八年,大概就是他给自己找的那个“止”。钱还在账上,人没被推着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