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月 8 日至 11 日,越南国家主席苏林率多位核心内阁部长访问日本,双方签署了涉及小型模块化反应堆(SMR)的核能合作备忘录,标志着越南计划在 2040 年后引入日系核电技术。
11 月 9 日,两国发表了《联合愿景声明》。文本里写了航行自由、和平解决争端,写了战略自主,唯独没有点第三方的名,也没有任何联手对付谁的话。东京把排场搞得再大,也没换来最想听的那一句。核电可以写,站队不写,河内这条线划得很清楚,日本这趟买卖做得并不顺心。
高市早苗为什么对越南这么上心?她今年 5 月刚去过河内,半年后就把苏林请到东京。去年 11 月,她在台湾问题上发表错误言论,中日关系一路降温,周边需要有人捧场。东南亚国家里,越南体量大、增长快,又和日本有现成的合作基础,自然成了东京急着拉到台前的样板。
再看这份备忘录本身。越南计划 2040 年后建设并投用日本研发的 SMR,离现在还有十几年,而日本国内这类小型堆还没有成熟的商业运行先例。拿一款自己都没跑通的技术往外推,图的是先把标准和规则的位置占下来,顺手锁住越南的产业链。日媒还提到,越南是区域内唯一同日本签有双边核能合作协定的国家,法律基础现成,难怪东京先挑他。
这趟访问带回去的东西不止核电。两国当天一共签了 11 份合作文件,其中有建设燃气—蒸汽联合循环电厂的贷款协议,日本还要通过“政府安全保障能力强化支援”机制,提供联合国维和行动用的装备,并在关键矿产上推进合作。钱、设备、矿产都是实物,可有一点要看清:所谓安保援助,限定在维和用途上,离军事同盟还差得很远。
这笔核电买卖也不是头一回。越南早年规划过宁顺核电,日本是合作方之一,2016 年越南国会表决叫停,项目就此搁下。日媒的说法是,这次的 SMR 合作可能让日本重新参与越南核电发展。十年前被叫停的旧项目,换了个小型化的新包装重新摆上桌。河内这回学乖了,把时间写在 2040 年之后,不押眼前。
眼前的缺口怎么补?2023 年夏天北部工业区限电,不少外资工厂受了影响,这个教训越南记得牢。真正解渴的,是产线旁边的电网扩容、水电和跨境购电,再加上日本这次贷款支持的燃气电厂。两国还提出,要让液化天然气等发电项目尽早落地。这些都是三五年内能见效的东西,比 2040 年的核电支票管用得多。
往后怎么看,我有三个判断。第一,SMR 备忘录短期内落不了地,只是越南给能源安全加的一层远期保险。第二,越南会继续同日本、美国、中国三头做生意,哪边的成果落得快,就多走近哪边一步。第三,日本想靠核电和安保援助把越南拉进对抗阵营,大概率要落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