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驻以色列大使肖军正一句“以色列是中国的朋友,也是重要的合作伙伴”,引发西方舆论惊讶,在他们看来,中国和以色列在地区问题上分歧不少,怎么还会这么说?其实国与国的关系本来就有很多侧面,两件事并不冲突。
11月第一个周四,特拉维夫证券交易所里办着第十届以色列对华及印太政策年会,台上是各国专家、学者和外交官,日本驻以色列大使也在。大使当着以方学界、商界和外交界的人把话讲出来,不是私下客套。把这句话放在以色列的金融中心说,就是要让当地人听见。
会上还有一段话分量不轻。大使谴责了反犹言论和消灭以色列的叫嚣,肯定以色列的生存权和发展权。他还提到上海当年庇护了约一万八千名逃离纳粹的犹太难民。这样表态,同中国支持巴勒斯坦人民恢复合法民族权利并不打架。一头是公道,一头是安全,中国两头都认,这是一贯的立场。
以色列人天天看得见摸得着的,是中国人干的活儿。海法的卡梅尔隧道、特拉维夫轻轨红线、阿什杜德新港,还有上海国际港务集团运营的海法湾岸码头,都有中国企业的参与。大使认为,这些项目在战时反而帮了以色列。老百姓上下班坐的车、货物进出的港口,都离不开这些工程。这样的合作,靠嘴上喊喊是喊不出来的。
再来看看说话的人。肖军正是历史学博士,当过外交部西亚北非司的副司长,后来在驻埃及使馆任公使,2021年起任驻希腊大使。一个在中东口子上干了多年的外交官,对“选边站”的套路再熟悉不过。他的经历决定了他懂分寸,知道什么话该在什么场合讲,也知道讲了会有什么回响。
他的路数,两年前就亮过。2024年11月29日到任当天,他就在以色列报纸网站发表署名文章,说中以关系有丰富的多样性,也有足够的韧性。以色列外交部亚太局局长到机场迎接,表示愿同中方一起努力推动关系取得更多成果。可见“朋友加伙伴”并不是临时起意,是一以贯之的说法,跟着形势变也没改过调。
往根上刨,这笔交情比许多人想的要早。1950年1月9日,以色列就宣布承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后来1992年建交,2017年双方把关系定位为创新全面伙伴关系。三段时间隔得很远,中间各有曲折,但没有一回是真正断了线。西方人看到的是今天的分歧,翻老账才会明白,两国打交道的底子比这厚得多。
日常的往来,更是悄悄在做。2025年4月,大使在《耶路撒冷邮报》发文谈科技创新合作;2026年1月22日会见以色列创新署首席执行官,次日使馆还同以色列智库和科技专家交流人工智能治理。这些活动登不上国际头条,却是合作的筋骨。人工智能治理这样的话题能坐下来谈,说明两边都愿意把门开着。
近一段的行程也很接地气。11月初,大使在内盖夫北部的以中友谊林出席植树仪式。随后他考察了拉马特内盖夫沙漠农业研究中心,使馆10月初还办了国庆77周年招待会,以色列10频道电视台在10月1日全天播出“中国日”节目。种树、看沙漠农业、办招待会、上电视,这一串动作凑在一起,民间的热乎劲儿看得出来。
往后怎么走,我的判断是三点。第一,关系不会骤热,也不会骤冷,会在波动里往前挪。第二,美国压以色列对华合作的老办法还会用,但以色列要科技出路、要市场,这个需要压不住。美国今年1月宣布了加沙和平计划的第二阶段,后续怎么走还要看各方的诚意,中东需要一个同谁都说得上话的角色,中国正好站得住这个位置。
西方的惊讶,我看大可不必当真。那是长期被阵营思维惯坏了的结果,在他们的剧本里,谁跟谁亲近就得向谁表忠心,立场不同就得翻脸。中国从来不这么玩。肖军正这句话说得有底气,因为背后有上海庇护犹太难民的往事,有三十多年的建交积累,也有隧道、轻轨、港口这些实打实的项目。朋友是靠做事交的,不是靠站队交的。
中国的中东政策,立足点是公道,不是选边。支持巴勒斯坦人民的正当权利,坚持两国方案,这一条没变;尊重以色列的生存权和发展权,这一条也没变。两条放在一起,一点都不矛盾。真正矛盾的,是嘴上喊着和平、手上递着武器,还要求别国跟着一起对立的人。拉偏架的是谁,各方心里都有数。中国做的是劝和促谈,立场摆得正,才有资格同各方都说得上话。
对以色列来说,同中国合作是一笔明白账。战后的经济要恢复,创新企业要市场,普通消费者要实惠的产品,这些靠口号解决不了。中国的制造能力、基建能力和庞大的应用市场,恰好补上以色列的短板。把正常合作政治化、安全化,吃亏的是以色列自己的企业和百姓。我希望以方有识之士能算清这笔账。
当然,朋友归朋友,底线归底线。一个中国原则不容含糊,这是中国同任何国家交往的前提,对以色列也一样。合作要稳,在敏感领域把规矩讲清楚,把项目做扎实,用成果回应各种杂音。肖军正既讲朋友情分,又守原则立场,这个分寸拿捏得对。“和而不同”四个字,才是大国相处的成熟样子,比阵营对抗的老路走得远,也走得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