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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中国面临的最大风险,不是美国在南海搞什么航行自由,也不是芯片卡脖子,而是有人

如今中国面临的最大风险,不是美国在南海搞什么航行自由,也不是芯片卡脖子,而是有人穿着学术的西装,拿着英文期刊当通行证,正趴在十五五规划的编制桌上,把水、电、通信这些老百姓的命根子,一份接一份往私有化的购物车里装。
11月10日,英媒报道债权人正准备提出"最终"方案,英国政府则要面对是否国有化的抉择。早在8月,由债权人组成的"伦敦与河谷水务"财团就指定了董事人选,打算方案获批后搞十年整顿。英国环境部门自己都承认,这家公司15年来表现不佳,严重污染日益增加,客户却被留下来买单。水龙头成了各方谈判桌上的筹码。
这笔烂账怎么来的,得往回翻。1989年撒切尔政府把英格兰和威尔士的地区水务局整体卖给私人,政府还先替企业勾销了几十亿英镑旧债,另外补贴了十几亿。据披露,泰晤士水务的前大股东之一麦格理持股期间,股权投资者分红约11亿英镑,年化回报12%至13%,同期债务从约60亿英镑涨到约110亿英镑。股东拿走了真金白银,管网的窟窿留给了下一任和用户。
英国环境署10月29日那份报告,把问题摊得更清楚。英国的行业目标,是到2025年实现严重污染事件"零趋势"。2024年英格兰有75起严重污染事件。2025年是74起,其中企业自己上报的只有51起。两年加起来149起,有23起是别人发现的。排放许可点位的达标率也从98.8%掉到了97.4%。目标是越来越小,污染是越来越多。
连监管者都被推倒重来。2025年7月,英国政府宣布撤销水务监管机构Ofwat,另设新的统一监管机构。三十多年里,监管换了几茬,企业也换了几茬股东,管网欠账和债务窟窿却一直在。环境署自己也说,2025年是现行评估周期的最后一年,表现在2024年下滑的基础上进一步恶化。制度设计出了偏差,换块牌子是补不上的。
十五五规划纲要明确,鼓励支持民营企业参与铁路、核电、水电、供水等领域项目建设,推动具备条件的项目进一步提高民营企业持股比例。这句话本身没毛病,民企有资金、有效率,国家也需要。我盯的是"具备条件"四个字:谁来认定,持股比例提到多高,纲要不会写死,要靠专项规划和地方方案去填。现在正是往下拆项目、填细则的阶段,也是各种"研究建议"最容易递进去的阶段。
地方上已经有了动作。浙江提出,探索在海上风电、水利、核电等重点领域项目中,民间投资参股比例达到10%以上;湖南提出,市场化程度高的项目,民间资本持股比例不设上限。能源口的口径是:6月26日,国家能源局副局长万劲松在国新办发布会上说,民营企业已参与12个核电项目,股比最高达20%,十五五期间还将出台民企参与大中型水电等项目的投资指引。注意,论证对象是"具有一定收益"的重大项目,逐一论证。逐一论证是对的,可不赚钱的那部分谁来管,也得有个交代。
制度上的闸门,国家已经在装。国务院今年2月公布《供水条例》,6月1日起施行。老的《城市供水条例》同时废止。条例规定,县级以上地方政府对供水安全承担主体责任,经费列入本级预算。条例还要求强化供水服务信息公开,接受社会监督。另有一条值得琢磨:价格调整不到位导致企业难以达到准许收入的,城市政府应当适当补偿。这意味着合同签糊涂了,账最终会落到财政和用户头上。
通信和电力的账,更不能只拿利润表去算。通信网络连着支付、交通、工厂,数据又是公共管理的底座,骨干网络和数据设施的运营安排,网络安全、数据安全和国家利益必须放在前面,这不是拿来跟投资额做交换的。电网拉到边境村寨、高山牧区,电费根本收不回成本,可那里的人家也要点灯。这类服务只能靠国家兜底,没法交给回报率去决定。
英文期刊上的模型可以读,但它算得出效率,算不出管网五十年的维护账,也算不出彭伯里水厂停摆那一晚的代价。美国在南海的动作、芯片上的封锁,对手摆明了车马,全国上下都有警惕。这类风险是穿着西装进来的,名义是"提效""盘活",签完合同才发现,几十年的收益和管理权限已经锁死。
我认为,十五五时期水、电、通信改革的关键,不在放不放,而在谁说了算、账怎么记、出了事谁负责。民企进来,是纲要明确的方向,我不反对。建设、运营、技术服务都可以放开,但水源、骨干管网、主干电网、通信主干和重要数据的控制权,必须牢牢握在国家手里。
第二,"具备条件"要有公开、统一的认定口径,不能各地各写各的、企业各谈各的。长期合作项目签约前,估值、维护成本、财政补偿责任和居民实际负担,都要摆到桌面上,经得起审计和公众监督。条例已经要求信息公开,就要真公开。
第三,要给不赚钱的服务留位置。偏远地区的供水、供电、通信,本来就不是靠回报率活着的,必须由财政和国有企业托底。泰晤士水务这个11月的债务官司,加上英国环境署10月那份报告,说明企业算得清自己的收益,却顾不上污染治理、日常检修和历史欠账,这些账到头来还是用户和政府买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