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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11月12日晚上,也门胡塞武装连发两份战报。先是六枚弹道导弹,分六次打了沙特

就在11月12日晚上,也门胡塞武装连发两份战报。先是六枚弹道导弹,分六次打了沙特主导联军在拉赫季省的多个军事集结点,哈拉兹军营、拉斯阿拉和哈拉兹地区的军事地点挨个儿点名,声明说全部命中目标、造成数十人伤亡。几个小时之后又补一份:无人机打了沙特舍鲁拉机场上的一架军用运输机,弹道导弹打了海米斯穆谢特空军基地,照样宣称直接命中。沙特方面到发稿时一声没吭。看明白这个变化没有?胡塞的靶子换了。前一阵子主打的是机场、金融中心、输油管道、炼油厂,专挑沙特的钱袋子和脸面打;这两天直接调转枪口,对联军的军营、运输机、空军基地下手。打经济目标,打的是痛感;打军事目标,打的是能力——这是在系统性地拆解联军的空中投送和兵力集结体系。联军这边也没闲着。按胡塞的通报,过去二十四小时,联军在拉赫季、塔伊兹、萨达、焦夫、马里卜五个省发动了九十八次空袭和导弹袭击,本轮军事升级以来累计已经达到四千八百六十三次。这个数字是交战一方的自述,没有独立核实,但就算打个对折,这个密度也够吓人。真正耐人寻味的,是战场之外的两本账。一本是谈判账:美国华尔街日报本月初引述多名知情人士披露,沙特从今年夏天起就多次私下接触胡塞,试探停火条件;胡塞开的价是五百一十亿美元战争补偿,外加沙特正式承认胡塞在也门的统治地位。有意思的是,报道出来之后,沙特和胡塞两边都装聋作哑,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到现在都没有正式回应。另一本是买兵账:法新社11月7日引述多名也门官员的说法,首批数百名叙利亚士兵已经出现在沙特和也门边境两侧,后续规模可能增至三千人甚至上万人;美联社11月8日的版本是,大约六百名叙利亚特种部队将在一周内抵达,可能直接投入对胡塞的军事行动。而11月4日,沙特刚跟叙利亚过渡政府签了防务合作协议,外加四亿多美元的优惠贷款。把这几条线拧在一起,利雅得的真实处境就出来了。打,打不动,十一年了,当年主动组联军打进去的一方,现在要花钱雇别国的老兵来填战线;谈,谈不起,五百一十亿美元现钱事小,承认胡塞政权事大,那等于向全世界宣布十一年的干预全面失败,王室的脸面、士兵的血本,全得推倒重来。于是就出现了眼前这幅拧巴的画面:桌子底下打电话问价钱,桌子上面接着扔炸弹;一边派人探口风,一边掏钱买佣兵。胡塞为什么敢开这个价?因为它掐着沙特的两处命门:能源设施挨炸,投资者就要跑;曼德海峡一卡,红海这条油路就不稳。攻守早就易位了,五百一十亿这个数字合不合理不重要,重要的是——开价的人,已经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