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夫罗夫嘲讽毫不遮掩:欧洲人既然不请自来,那就留在酒店坐着吧
阿布扎比这两天,一场三方会谈让欧洲丢尽了体面。
眼下最尴尬的问题是:下一轮谈判欧洲就算进了门,到底派谁去?11月12日,美方特使库什纳在莫斯科见过普京后说,双方都同意把下一轮谈判扩大,纳入欧洲伙伴。芬兰总统斯图布也已宣布,几周内会有一场包括乌克兰、俄罗斯、美国和欧洲的技术性会议。可谁来代表欧洲发言,至今没有答案。
普京见美国两位特使时,话讲得很有意思。他说俄方从没拒绝同欧洲交谈,是欧洲自己中断了对话,还让欧洲先想清楚,到底要和平还是要战争。这一手把球踢回了布鲁塞尔:座位不是我不给,是你们自己把路堵了。两天前还让人在酒店里干坐,转头就说门一直开着,这套说辞,欧洲只能硬着头皮接。
欧洲手里有没有牌?有,而且全在谈判桌外面。对俄制裁松不松,要欧盟各成员国点头;乌克兰战后重建的钱,主要得欧洲掏;将来任何安全安排要落地,军队、基地、预算都绕不开欧洲。拉夫罗夫还专门点了波兰的演习,称十来个欧盟国家已有约两千人在演练向乌克兰派兵。这些牌俄方看得一清二楚,所以一边把人挡在门外,一边盯着欧洲的一举一动。
把时钟拨回11月10日。那天莫斯科正开集安组织外长、防长和安全会议秘书联席会,会后拉夫罗夫被问到欧洲人为何没座位,他答的是:飞都飞来了,就让他们在酒店里待着。他还拿美方先同乌克兰人、欧洲人碰头的安排开涮,说那是去汲取人家昂扬的精神状态。他认为这种做法没什么前景,却也拦不住美国人。
英国首相的国家安全顾问鲍威尔、法国总统外交顾问博纳、德国总理外交与安全政策顾问绍特尔都在阿布扎比,意大利、欧盟和北约也有人参与协调。可人到了不等于进了门,三方闭门会谈结束后,乌克兰代表团才同欧洲代表做场外磋商,而佩斯科夫早就说过三方形式是事先商定的。梅金斯基会后又讲,俄方没同任何欧洲代表接触,也没收到欧洲递来的倡议。
欧洲出局的根子,还在议程上。按拉夫罗夫的说法,这一轮应美方调停人提议,谈的是乌克兰、俄罗斯和整个地区未来安全架构的参数,以及全面解决之后生效的保障。俄方的顺序是先定架构,再谈止战。冯德莱恩却主张持久停火之前不谈这些,拉夫罗夫当场指这是替乌克兰“争取时间”,称俄方绝不同意。两套顺序对着干,欧洲又明摆着站在一边,想同桌都难。
俄方心里还有一笔账:真正拍板的是华盛顿。拉夫罗夫说,莫斯科对特朗普政府不抱幻想,但对话总比对抗强。美国国务卿鲁比奥也承认,美方希望往后欧洲能直接坐到桌边,但眼下欧洲还没上桌。特朗普则表示,欧洲伙伴暂时只负责随时获知谈判进展。东家自己都这么讲,欧洲在这张桌上的分量,不用再猜了。
首日会谈近四个小时,第二天不到两小时,谈成的只有换俘;结束冲突、领土、乌克兰安全保障和欧洲未来安全架构四项,仍是重大分歧。这是自今年2月日内瓦那一轮没有突破之后,三方的第一次碰面。隔了九个月,硬骨头一块没啃动。德国《日报》说欧洲被安排在“儿童桌”旁,话糙,理不糙。
眼下已是11月,冬天逼近,乌克兰的能源设施又要扛一个难熬的寒冬,换俘、人道通道这类低敏感议题最容易先见成果。欧洲这几天在都柏林开欧洲政治共同体峰会,泽连斯基也赶去了,美方特使从莫斯科出来直奔那里见他。欧洲人的主场,倒成了美国人来通气的地方,场面确实有点讽刺。
欧洲今天的处境,是自己一步步走出来的。这几年,它把安全托付给华盛顿,对外只会加码制裁、加码援助,却没认真拿出过一套能让各方坐下来谈的安全方案。轮到美俄坐下来谈欧洲自己的安全,它只能飞到酒店里等消息,怪不得别人下手刻薄。
拉夫罗夫那句话是刻薄,刻薄背后却是实力的对比:谁能拍板,谁才有座位。欧洲又出钱出枪,又想当调停者,这两个角色没法同时演。普京现在说从没拒绝对话,等于把门推开一条缝。可要进来,就得先接受“先谈架构、后谈停火”的新规矩,这个代价欧洲未必情愿付,却又不得不付。
中国一贯主张劝和促谈,主张照顾各方合理的安全关切,支持一切有利于和平的努力。欧洲想要真正的安全,路在对话,不在对抗;要同邻居坐下来谈,而不是把安全交给别人,自己在门外干着急。把冲突拖成消耗战,只会让欧洲的能源账、财政账越滚越大。
我的判断是,下一轮欧洲多半会有人进门,但大概率是后到者、旁听者和事后认账的人,难有定规矩的份。光是“谁代表欧洲”这一条,就够布鲁塞尔和各国首都吵上一阵。接下来几周,换俘落地、人道议题先动,安全架构会反复拉锯。欧洲要是还抱着“先停火”的老调不放,还会被晾在门外;肯在安全问题上拿出自己的东西,才能换来真座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