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那位年过九旬的老人,一跤摔下,从此瘫在了床上。
六个儿女坐在一起商量好了轮值:一人侍候半个月;抽不开身的,每半月拿出一千块,请人代劳。
日子一天天过去。有的家里忙,有的手头紧,既没来尽孝,也没有按时拿出许诺的钱。到最后,只剩下老大、老二守在床边。日复一日的操劳,加上心里的委屈怨气,照料慢慢粗了。老人后背生出一大片褥疮,疼得没法翻身。
闲话也跟着飘满村子。
有人摇头,说老人年轻的时候性子暴戾,打爹骂娘,待人刻薄,如今落得这般境地,是报应。更刺耳的话,出自他亲生儿女之口:
“这么大年纪,活着也是受罪,咋还不走?”
看着老人奄奄一息,连东西都难下咽,大伙都以为熬不过这一关。可老人缓过来了,又张着嘴,想要一口吃的。
求生,是人的本能。哪怕一辈子有过错,到了瘫卧在床、疮痛缠身的时候,这份无助,该不该让人心疼?
儿女有约在先,却有人失约;留下照看的,被重担磨尽耐心。一句“报应”,就能盖住垂暮老人身上的疮痛吗?说出盼老人早走的话,这样的言行,该不该被谴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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