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笠飞机撞山尸骨未寒,老蒋第一件事不是哭,而是派人抄家,结果门一开,在场所有人全傻了——一个特务头子的地下室,金条堆成墙,银元摞成山,外汇多到能养活一支万人军队!
1946年3月19日,军统的人冒雨爬上南京西郊的岱山,在雨沟边找到一堆烧焦的残骸。遗体已经认不出模样,只剩嘴里六颗金牙、几片毛衣碎布和一支手枪,能证明这是戴笠。
飞机是3月17日上午从青岛起飞的,一架美制C-47运输机。起飞时油箱灌得很满,备了直飞重庆的油。南京天气不好就别降了,直接走。可是到了南京上空,云低雨大,飞机和地面的联络断了,下午一点左右低飞时撞上山腰。岱山海拔不到两百米,那天却成了要命的山。
这几天,军统南京办事处主任刘启瑞带人满城找飞机。找到以后,他先急电重庆,又连夜送白绫上山裹遗体,消息压了几天,到3月25日才对外公布。
民间后来的说法,从这里开始热闹起来。传闻中,蒋介石听说死讯,眼圈都没红,头一件事就是派人去搜戴笠的住处。门一打开,地下室里金条垒得像墙,银元码得像小山,外汇的数目大得吓人,够养一支上万人的队伍。在场的人个个目瞪口呆。
故事为什么能传得这么远?得先看戴笠是个什么人。他字雨农,浙江江山人,黄埔出身,没有显赫的家世,靠一点点替蒋介石办脏活、办急事爬上来。军统局名义上归蒋介石兼着,真正的实权在他手里。特务、电台、监狱、交通线、经费,样样都由他一个人说了算。
这种位置,钱必然从他手里过。抗战八年,军统有经费,有美国人的援助,有各路商人送的礼,还有地方势力的孝敬。胜利之后,又是接收日伪财产的混乱时节,哪些算公家的,哪些算他私人的,连他身边人也未必说得清。
所以人们一听到“他死后抄出一座金山”,第一反应不是怀疑,而是觉得有道理。一个管着天下暗账的人,家里不该有点东西吗?这个想象本身,比任何数字都有说服力。
戴笠的丧事办得很隆重。遗体用楠木棺材运回南京,停在中山路的办事处,之后移到灵谷寺的志公殿。蒋介石亲自到灵堂吊唁,追赠他陆军中将,在岱山出事的地方,还要立一块碑,刻上“戴雨农将军殉难处”。4月1日,重庆又为他开了追悼会,蒋介石主祭。
这些场面都是做给人看的。办丧事归办丧事,另一头清点遗产的人也没有闲着。毛人凤是他留下的头号副手,接手军统后,经手的头一批事情里,就有这些公馆和账册。
后来流传的几处住所,有重庆沙坪坝的神仙洞,有南京的鸡鹅巷,还有上海的洋房。这些地方住过什么人、藏过什么东西,写回忆的人各有各的说法。有人说黄金上千条,有人说美钞十几万,有人把数字翻了几倍。数字越传越大,地下室的画面也就越来越有戏。
不管数目具体多少,这笔钱本身的意义,不在于够养多少兵,而在于它暴露了一件事:军统的钱是公是私,没有人能管。蒋介石用他,是因为他听话、好用、不讲规矩。可规矩一旦不讲,公款私产也就分不清,用人的人最后也要面对这笔糊涂账。
蒋介石对戴笠的心情,其实很复杂。戴笠死前,军统已经被舆论骂得很厉害,抗战结束后,国内外都有人要求整顿特务机关。蒋介石正想着把这个庞大的系统收拢、改组,戴笠一走,改组变得顺理成章。军统很快换了名头,毛人凤逐步掌权,但他没有戴笠那份手腕,也没有那份与蒋介石之间的私人信任。
这也是戴笠之死最值得琢磨的地方。一个靠个人关系撑起来的机构,人在,它是一把锋利的刀。人没了,它就成了一团没人说得清的势力。以后的军统内斗不断,毛人凤和各路旧部之间的矛盾,从这时起就埋下了。
至于死因,几十年来说法很多。有人说是炸弹,有人说被人暗中动了手脚,有人把矛头指向蒋介石,也有人怀疑他的旧部。曾在调查组做事的沈醉,后来的说法很干脆:就是一场空难。到今天也没有一份能让各方都信服的证据,天气恶劣、能见度太差,仍是最稳妥的解释。
戴笠这个人,不能只用“金山”两个字来概括。抗战时期,他手下的情报网确实起过作用,也除掉过一些汉奸和敌方眼线。但同一套系统,也用监视、关押、暗杀对付国内的不同声音,让很多人家破人亡。这笔账,不能因为他死得突然,就被一座想象中的金山盖过去。
回头看那间传说中的地下室,它更像一面镜子。照出来的,是普通人对特务头子的好奇和愤怒,也是人们对不受约束的权力的本能怀疑。
岱山上的残碑,后来被人砸去了字迹,只剩“雨农将军”几个模糊的笔画。一个叱咤一时的人,最后留给世人的,不过是一场雨、一座山,和一个越传越离奇的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