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旦大学钱文忠教授说:我们的社会已经乱了套,乱到让那些老老实实、一言九鼎、守信用、遵纪守法的学生,几乎没有出路!
余杭那家投资企业当初招人的时候,是真的急了。2023年业务扩张,缺一个能扛业绩的销售,招聘平台上刷到一份简历,90后,投融资老手,手握几十位高净值客户,千万级业绩打底。
面试的时候,这人行业趋势张口就来,承诺入职后每年给公司拉上千万资金。公司当场拍板,月薪两万,提成另算。
头几个月,表现堪称模范:每天报客户拜访计划,记录填得满满当当,还主动带“合作客户”上门洽谈。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半年过去,项目一个没落地,人也不来了。公司想停工资,对方立刻申请劳动仲裁,张口就要赔偿。
警方一查才明白,这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这是一整套流水线:伪造履历、虚构客户资源、打磨面试话术,专门挑那些急着用人的中小企业下手。
入职后交叉挂职多家公司,多头套底薪,需要“客户”上门的时候就花钱雇人假扮。截至案发,这个系列案件涉及66人,让上百家企业损失了上千万元,主犯刘某最终因诈骗罪被判了刑。
骗薪的人赌的就是一件事:企业耗不起。劳动仲裁本身是保护劳动者的好制度,可被这帮人当成了提款机,你停工资,我就仲裁;你怕麻烦,我就拿钱走人。
说到这里,得把视角转一下。过去我们总觉得“吃亏”是老实人自己的问题,不够机灵,不会来事。可放到当下看,事情反过来了:真正把规则玩明白的,恰恰是那些最不老实的人。
他们比谁都清楚劳动仲裁的流程,比谁都懂企业怕什么,比谁都会在制度的缝隙里找到套利空间。而一个老老实实干活的销售,不会伪造履历,不会雇人演戏,被裁了可能连仲裁怎么申请都要现查。
我判断,这不是老实人变笨了,是演戏的收益远远跑赢了实干的风险。
另一个侧面更能说明问题。那些花钱去“假装上班”的年轻人,每天掏二三十块租一个工位,打卡、坐班、假装有工作,其实是在演给家人看,演给社会看。这里必须把话说清楚:网上传的“专家建议大学生付费上班”,是一个被标题党扭曲出来的靶子,根本没有哪位专家正经提过这种东西。
真实发生的是,一群人在职业空窗期里,用最低成本维持一种“我还在轨道上”的幻觉。骗薪的人演,是为了骗钱;假装上班的人演,是为了不被看穿。 方向相反,底色相同:在一个奖励表演的环境里,不演的人反而显得可疑。
有调查数据提到,接近七成年轻人因为坚持原则吃过亏,性格随和、好说话的员工,年平均薪酬比“不好惹”的同事低了将近两成。
钱文忠当年那句话之所以被传得那么凶,恰恰因为它戳中了一种弥漫了很久的感受:清澈的溪水进了污浊的河,最先被呛到的永远是水本身。但我认为,把板子全打在“社会风气”上,反而容易放过真正的问题。
风气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一连串具体的选择堆出来的。企业招人只看面试话术不看实际产出,是对骗薪者的第一次纵容;面对恶意仲裁选择花钱消灾,是第二次;职场里“会汇报的比会干活的先被看见”,是第三次。每一次选择都在告诉后来的人:演,比不演划算。
余杭检察院在办理这批案件时,专门理清了一个关键界限:消极怠工是劳动纠纷,职业骗薪是诈骗。
这条线划得很有分量。它说明制度本身没有坏,坏的是有人把制度当成了道具。
同样,假装上班的年轻人也不需要被嘲笑,他们只是在用最小的代价撑过一段不容易的日子。真正需要被追问的,不是“老实人为什么不吃香”,而是为什么一个社会会让不演的人越来越难站住脚。
我最后的判断很朴素:别急着教老实人学“聪明”,先看看那些靠演拿到好处的人有没有被认真算账。
骗薪的判了,碰瓷的驳了,仲裁的边界越划越清,这些动作比一万句“老实人别灰心”都管用。河里的淤泥得有人清,清完之后,清水才不用为自己的清澈感到抱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