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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谈李沧东的新片《可能的爱》。我把这部片子看作是李沧东的自我批判,如果说这部电影

谈谈李沧东的新片《可能的爱》。我把这部片子看作是李沧东的自我批判,如果说这部电影还有意义的话。韩国导演拍了那么多反映阶级压迫的电影,把底层苦难360度无死角地展现给电影观众看,但除了给他们自己带来业界不断上涨的行情之外,他们这些反映底层人民生活的电影对于改变底层人民的苦难似乎也没啥用。就像电影里那位女纪录片导演,她把镜头伸到了失业家庭生活的每一个角度,甚至窥探到了拍摄对象最隐秘的内伤,她自以为同情甚至爱那些被她拍摄的穷人,其实她用她窥视的镜头深深伤害了对方,就像她的富豪男友所说,她只是在表演爱。因为拍摄纪录片,纪录片导演和失业者的朋友成为朋友,甚至以姐妹相称,但随着拍摄过程的进行,纪录片导演看到了失业者的苦难,失业者的妻子也看清了纪录片导演那种居高临下的、猎奇的目光。韩国电影何尝不是如此?文化左派(白左)喜欢说让弱者、边缘人“被看见”,左派的所有努力就是为了“看见”,也止步于看见,却并不想也不能为改变他们看见的悲惨世界做出任何有意义的努力,“看见”苦难实际上成了消费苦难,成了对被凌辱者的二度凌辱,如此这般的权力架构,让“看见”最终造成了系统性的“无视”。当然,白左也会说看见是为了改变,但白左除了“看”之外,其实什么也干不成,什么也改变不了。如果张艺谋电影迎合了东方主义的想象,韩国电影则可以说迎合了东亚主义的想象,人们乐于看到一个灰暗的、压抑的、沉闷的、没有希望的现代东亚,并为它买票、颁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