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俄乌会谈之际,俄驻美大使突然去世!”11月11日,俄外交部宣布,俄罗斯驻美国大使达尔奇耶夫去世,终年66岁。发言人扎哈罗娃随后说明,他是因慢性疾病在莫斯科离世。
这一点得先说清楚,否则分析就会滑向离奇的猜测。往蹊跷处想,站不住脚。早些年,俄罗斯驻印度大使卡达金、常驻联合国代表丘尔金,也都是在六十多岁任上离世,66岁因慢性病去世,从医学上看并不算异常。
真正值得关注的,不是他怎么走的,而是他走在哪个位置上。冲突爆发以来,美俄互相驱逐外交人员、关闭领馆、压缩使团规模,常规往来几乎被制裁掐断。关系正常的时候,大使是礼节;关系断裂的时候,大使就是唯一还开着的渠道。2024年10月安东诺夫离任后,这个位置空了将近5个月,2025年3月达尔奇耶夫到任,被普遍看成关系回暖的信号。
他也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他在外交部北美方向干了三十多年,两度常驻美国使馆,上任前的最后一件事,是2025年2月27日率团在伊斯坦布尔与美方谈了将近6个小时,议题是恢复两国使团的正常运作。使馆不开、签证不发、账户不解冻,这些活,靠临时的政治任命干不了。
可偏偏,他走在了最不该空出位置的时间点。11月10日至11日,美俄乌三方刚在阿布扎比谈完,乌克兰问题正从“怎么停火”转向“停火之后怎么安排”,这个阶段要的,是能一条条核对文本的人。
有人会问,换个人不就行了吗?现实情况哪有这么简单。上一任空缺近5个月,这次同样要谈人选、谈对方是否同意,空档期只能由临时代办主持,常规事务能办,需要最高层认可的默契却签不了。更何况,官僚型的位置一旦空出来,补上来的往往是政治人物,前者记的是条款,后者记的是立场,同一条热线,一个用来传话,一个用来表态,声音还在,内容变了。
我还觉得,丢的不只是一个人,更是一代记忆。达尔奇耶夫见过美俄关系好的时候,也全程经历了关系变坏。这一代“美国通”正在退场,接上来的,很可能是在对抗中成长起来的强硬派。说得更准确一点,是两个互不信任的国家,各自少了一个还记得怎么把公文递到对方桌上的人。
接任者从提名到到任,按上一次的节奏,要走几个月。这段空档里,乌克兰最难谈的条款只能一条条磨,谁更急,谁先失分。
可当最后一根热线只剩下临时的声音,难道还能指望谈判桌上的信任,凭空长出来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