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早的,莫斯科大街上一声巨响——汽车炸弹!死者身份一查,不简单:此人曾是乌克兰前总理阿扎罗夫的顾问兼新闻秘书,后来叛逃俄罗斯,摇身一变成了俄情报局官员,专门对付乌克兰。俄罗斯侦查委员会已立案调查,矛头直指乌克兰安全局——这很可能是一次跨国定点清除行动。目前杀手已经逃离,俄军警正在全力追捕。
2026年11月13日上午,莫斯科南部切尔塔诺沃区的基洛沃格勒大街,一辆黑色丰田越野车刚驶出居民院落大约两百米,车底突然炸开。冲击波把驾驶座一侧整个撕烂,左侧两扇车门飞了出去,人被气浪甩到路面上。
炸的这辆车,装置是提前贴上去的。俄方通报的说法是简易爆炸装置,威力约三百克TNT当量,初步判断为吸附在底盘的磁性地雷。车停在院里的时候没事,人一发动、开出两百米,它才响。
被炸的人叫谢尔盖·扎沃罗特内,七十二岁,记者出身,历史学副博士。爆炸发生当天,俄联邦侦查委员会就确认了他的身份,莫斯科分局以“以危害公共安全的方式实施谋杀未遂”立案。
关于他的伤情,最初几天各方说法并不一致。有媒体称他送医后不治,也有报道说他左臂被炸断、脑震荡、肋骨骨折,送医后处于人工昏迷状态。阿扎罗夫本人对俄塔社表示,除了扎沃罗特内活下来了,他没有别的消息,塔斯社后来的报道里,他形容对方状况“相当危急”。截至11月15日,俄方官方口径仍是受伤送医,并未确认死亡。
身份一查,事情的味道就变了。
2010年到2014年,亚努科维奇当乌克兰总统、阿扎罗夫当总理那几年,扎沃罗特内是阿扎罗夫的新闻秘书和核心顾问,专门管对外说话这一摊。2014年基辅政局变动,亚努科维奇离开乌克兰,阿扎罗夫辞职流亡俄罗斯,他也跟着去了莫斯科。
到了莫斯科他没闲着,写文章、上电视、领导亲俄媒体平台,2018年还和记者别尔德尼科夫合著一本书,把2014年的政权更迭直接定性为“向美国国务院投降”。
他身上还有两个标签,乌克兰的“和平缔造者”数据库收录了他的信息,这个数据库被外界称为基辅的“杀戮名单”,事件发生后,他的词条页面展示的正是那辆被炸毁的车。另一个来自美方:2020年美国参议院情报委员会的一份报告,把他认定为俄罗斯对外情报局相关人员,隶属该局下属第33949部队。这是美方的报告口径,俄方没有就此表态。
一个在基辅高层泡了十几年的人,熟悉乌克兰的政界人脉、地方派系、工业布局、基层民情,2014年之后替莫斯科说话、对乌克兰做信息影响和舆论策动。这样的人,自然不在“普通流亡者”的名单里。
时间轴再往前拨二十四小时,事情就更值得琢磨。
11月12日早上7点左右,圣彼得堡普希金区舒沙里的科尔平斯科耶公路,一名军官驾驶的车发生爆炸,他当场死亡。事发地点靠近一家伦塔超市和一处加油站,距离他离开的公寓楼约三百米,冲击波震碎了一辆路过的388路公交车的玻璃。俄侦查委员会圣彼得堡总局以谋杀立案。
两起爆炸,手法几乎一模一样:车底吸附或固定装置,目标上车后开出一段距离才动手。一个死了,一个重伤。
俄方的第一反应是指向乌克兰情报部门,阿扎罗夫本人也公开表态,直指乌克兰情报部门是幕后策划方。但要说清楚一条边界:截至11月14日,还没有公开证据证明乌克兰情报机构直接策划了这次爆炸,乌克兰方面也没有公开认领。调查人员要追的是炸药来源、监控轨迹、通信记录和接应链条,在这之前,指控只能算高度指向性的线索。
不过有一点已经暴露出来了,此前在俄罗斯境内被定点清除的,多是前线指挥官、导弹研发工程师或者主战派宣传人物。这一次,炸弹安放在一名离开乌克兰政坛十余年的流亡文官车底,等于向所有滞留俄罗斯的乌克兰前政要和亲俄政治人物递了一句话:退居二线、住在莫斯科市区,也仍在打击半径之内。
更冷的一层是,一个为俄罗斯情报机构工作多年的人,在莫斯科南边一条普通街道上、在自己的车里,被一枚磁铁从日常里拽了出去。他的“后方”,并不安全。
这两起事件发生的时间点也不巧,就在不久前,阿布扎比刚完成一轮俄乌大规模换俘,外界原本看到一丝人道主义缓和的窗口。而城市街道上的爆炸,会激化俄罗斯国内的强硬情绪,让本就举步维艰的谈判再添阻碍。
前线陷入消耗拉锯,大规模战役很难快速分出胜负,情报暗战、后方袭扰、定点清除,已经变成双方博弈的重要补充。正面战线僵持着,看不见的地下战场反而越来越血腥。
扎沃罗特内的车还在勘查,嫌疑人没有落网,幕后是谁也还没有官方结论。能确定的是,战争不再只在前线发生。它在前线的战壕里,在圣彼得堡的汽车底盘下,在莫斯科南部一条叫基洛沃格勒的街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