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大批过去留美不归,现在濒临退休又想回国的学者,我们的态度应是这样:中国欢迎人才、吸纳人才,但我们不是垃圾站,更不是养老院。我们需要严格甄选,而不是照单全收。
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国家公派大量优秀青年学者赴美深造,那时候国内是什么条件?一个公派名额能挤破头,全国一年也就出去几百人,每一分外汇都是老百姓节衣缩食攒出来的。
说句不客气的,那时候送一个人出去留学,背后是成千上万人的劳动成果在托着。大家默认的共识是什么?学好了本事回来建设国家,再不济,你也得念着这份培养的情分。
结果呢?相当一部分人出去之后,绿卡一拿,教职一稳,直接就留在那边了。人生最黄金的二三十年,学术创造力最旺盛的年纪,全都贡献给了美国的高校和科研体系。
当年国内条件差、待遇低,人家选择留在美国,你可以说这是个人选择,勉强也能理解。但现在有意思的地方来了,三四十年过去,这批人陆续到了六十多岁,在美国快退休了,突然又想起祖国了。
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想回来?说白了,这笔账谁都会算。美国高校退休之后,虽然有退休金,但生活成本高,医疗贵,孤独感也强。反观国内,只要顶着个"海归专家""高层次人才"的帽子,高校和科研院所抢着要,年薪动辄百万起步,安家费、科研启动经费动辄几百万,还给配团队、给头衔,连子女家属都能跟着沾光。
更关键的是,国内生活成本低,环境熟悉,养老质量比在美国高好几个档次。很多人打的算盘就是:年轻力壮的时候在美国赚高薪、攒资历,把最能干活的几十年全给人家;等到干不动了、要养老了,再回中国来享受超国民待遇,拿高额补贴,安安稳稳度晚年。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买卖?便宜都让你一个人占了?
有人可能会说,人家毕竟是专家,有学术水平,回来能带动国内科研。这话得分两头说。真正的顶尖大牛,比如那些在领域里开宗立派、手里握着核心技术、回来能拉起一支队伍、实实在在搞出成果的,别说六十多岁,就是七十岁回来,我们也举双手欢迎。
问题是,这批临退休回流的人里,有多少是这种级别的?
现实情况是,大多数人就是美国普通高校的普通教授,学术上早就过了巅峰期,几十年没什么突破性成果,就剩一个"海外终身教授"的名头唬人。真要让他带团队搞科研,精力跟不上,思想也跟不上前沿了,最后就是挂个名、开开会、领领钱,实际贡献微乎其微。
可就是这么一批人,回来之后待遇直接拉满,占着最好的资源,拿着最高的薪水,压着国内一大批三四十岁、正当年富力强的青年学者。
这才是大家最反感的地方。国内科研圈的内卷有多严重?青年基金35岁就不能申了,优青40岁封顶,杰青45岁是硬杠杠。无数年轻学者熬白了头抢那点有限的经费和名额,结果人家一把年纪从美国回来,直接空降顶层,几百万启动经费说给就给,各种帽子头衔随便戴。凭什么?就凭他当年跑出去留得早?
更讽刺的是,当年国家公派他们出去的时候,是抱着"学成归国"的期待的。虽然没有强制合同,但那是一个时代的默契和信任。现在这份信任被消耗了,好处却还要照单全收。
所以我们的态度很明确:大门永远敞开,但门槛必须立住。中国欢迎人才,但我们欢迎的是能干事、真干事的人才,不是来养老享福的。引进海外学者,不能只看海外头衔,不能只数论文数量,更不能因为是"海归"就自动高人一等。
怎么甄选?其实很简单。第一,看年龄,普通人才就按国内的退休年龄来,该多少岁就是多少岁,不能海外回来的就特殊化;第二,看产出,引进之后有明确的考核目标,三五年内能拿出什么成果、培养多少年轻人,白纸黑字写清楚,达不到就降待遇、走人;第三,看诚意,当年公派出去一去不回的,在道德评价上就得减分,不能跟一直心系祖国、常年为国服务的人一个标准。
中国发展到今天,早就不是当年那个见个"洋博士"就奉为上宾的年代了。我们有自己的人才培养体系,有世界第二的研发投入,有完整的产业链条。我们缺的是真正能解决"卡脖子"问题的顶尖高手,不缺混资历、混待遇的"养老型专家"。
人才政策的重心更应该向年轻人倾斜,向那些踏踏实实扎根国内、一步一个脚印干出来的学者倾斜。不能让"早出国、晚回来"变成一条投机取巧的捷径,更不能让奉献者吃亏、让投机者得利。只有把好入口关,真正做到能者上、庸者下,我们的人才引进才有意义,才能真正助力国家发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