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问梁家辉:“你拍了这么多部戏,你最不喜欢哪个导演?”梁家辉说:“王家卫,跟他拍戏就是浪费青春!”这话不是玩笑,是血泪。《东邪西毒》梁家辉足足花了三年半时间。
主要信源:(中国蓝新闻——梁家辉曾说跟王家卫拍戏是浪费青春)
梁家辉被问到拍过这么多电影最不喜欢哪个导演,几乎没有犹豫,直接点了王家卫的名字。
他说跟王家卫拍戏,像是浪费青春。
因为就为了《东邪西毒》里那个黄药师,他从进组到杀青,前后耗了三年半。
那几年梁家辉正当壮年,接戏最猛。
他平时一年能拍十几部电影,今天进组明天杀青。
可进了王家卫的组,一切都反过来了。
进组第一天,他只知道演的人叫黄药师,别的没有。
不是金庸书里那个桃花岛主,也不是观众熟悉的东邪,只是一个总在沙漠里喝酒的江湖客。
没有完整剧本,没有人物前因后果,连这场戏什么位置没人告诉他。
片场日常简单也折磨,等、拍、重来。
反复循环,导演不说戏,连自己也在边拍边找方向。
梁家辉回想说专注换不来享受。
别的戏演角色,这部戏像陪没写完的故事熬。
《东邪西毒》1992年秋开机,取景跑过香港、敦煌、宁夏。
一场打戏磨几个月,情绪镜头拍无数遍。
演员不知今天拍的留不留,演的是主线还是废片。
梁家辉不是唯一被折腾的人。
张国荣一开始接东邪,拍一个多月戏份作废,调到西毒。
他后来直言跟王家卫合作越拍越没底。
梁朝伟原以为演东邪,剪出来角色脉络大改。
张曼玉片场反复等戏试戏,很多镜头没进成片。
王祖贤跟组两个多月,上映只剩很短侧脸,后来重映连这点也拿掉。
林青霞进组连谁是谁都搞不清,落过泪。
这种拍法消耗演员,煎熬投资方,四千万预算摆进去,原定贺岁档赶不出。
刘镇伟探班看见一场戏拍快三个月没收工,后背冒汗,再耗下去资金链要断。
救场办法直接,同批人另拍快片。
刘镇伟拉原班人马几天写剧本,二十多天拍完《射雕英雄传之东成西就》。
1993年春节档上映,香港票房两千多万,进当年前十。
演员白天演文艺武侠,晚上回香港演喜剧,两副面孔切。
《东成西就》赚的钱填了《东邪西毒》窟窿。
《东邪西毒》拖到1994年才上映。
香港票房九百多万,不到《东成西就》一半。
同批人同题材,一个二十多天,一个三年半。
快的赚慢的赔,事情没停账面上。
片子后来拿香港电影评论学会多项大奖。
豆瓣评分稳八分以上,成华语武侠片绕不开的一部。
不靠清晰剧情,靠情绪、孤独、记忆和错过。
黄药师沙漠举杯,欧阳锋窗口说话,张曼玉演的慕容嫣光影里摇摆,镜头没严密逻辑,却留下说不清的心事。
外文片名《时间的灰烬》说透调子。
当年删掉的戏、推翻的角色、重拍的镜头观众没看见。
能看见的是熬出的成果,演员黄金期埋进西北风沙。
梁家辉后来态度变了,他讲如果演员名利双收,不用赶组养家跑三组,愿意陪王家卫走这条路。
因为王家卫拍电影不只奔卖钱,是把华语电影往更宽更深带。
商业片解决吃饭,这种拍法解决电影本身。
三十多年后梁家辉六十八岁,论坛再提《东邪西毒》声音发哽。
当年浪费青春变成一句谢谢,中间隔三十二年。
他大概不是认同所有折腾,是看清消耗的时间没白搭。
青春花掉,电影立住。
《东邪西毒》放任何工业体系都不算聪明选择。
没效率没确定剧本没可控成本,把演员最值钱档期扔沙漠磨损。
可正因为不聪明躲开商业片模板。
演员没演完整人物,反而演出心里没说出口的犹豫、嫉妒、遗憾和等待。
梁家辉演的黄药师不靠台词立,靠三年半不确定不耐烦又不得不投入的状态养出。
他哽咽不是因为熬苦值得歌颂,是时间证明有些浪费是交付。
同一时段刘镇伟用《东成西就》救急,让演员释放疯劲。
王家卫用《东邪西毒》把同批人逼到极限,逼出另一种质感。
一个解决生存一个解决表达。
两片像硬币两面,少一面那段香港电影历史不完整。
回头看梁家辉最不喜欢的导演,恰恰让他留下最不像商业角色却最耐看的人物。
黄药师不是英雄反派,只是沙漠喝酒记旧人说不清失去什么的过客。
梁家辉把三年半焦灼放进了这个过客。
电影立住后当年抱怨不再是抱怨,是演员用最贵时间给角色交的押金。
青春浪费了银幕没辜负。
风沙吹过镜头留下,后来人重看还能看见慢到固执的诚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