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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缝宽到能插筷子,她把主食戒了两年 门诊门一开,口罩摘下来,那条发缝先露出来。

发缝宽到能插筷子,她把主食戒了两年
门诊门一开,口罩摘下来,那条发缝先露出来。
宽到什么程度?她说自己拿筷子比过,放进去不晃。
三十四岁,做设计的,头顶那片头皮白晃晃地露着。她坐下来第一句话没问头发,问的是:“大夫,我是不是身体哪儿出毛病了。”眼圈发青,指甲盖翻过来没什么血色,说话声音像从嗓子底下漏出来的,提不上劲。
洗头不敢看地漏。一抓一小撮,家里地板三天不扫就能攒出一个毛球。晚上累得要死,躺下睡不踏实。白天吃两口饭肚子就胀,大便三天两头不成形。人瘦得颧骨支棱出来。
我问她,前两年是不是节食减过肥。
她点头。为了瘦,主食几乎不碰,菜叶子当正餐吃。
舌头伸出来,舌质淡,边上齿痕一圈。脉搭上去,细弱得像一根绷太久的琴弦,快断了。
这事儿得倒回来说。头发这东西,中医有个老说法叫“发为血之余”。血够不够,毛囊说了不算,脾胃说了算。脾胃把吃进去的东西化成气血,气血往上托着,毛囊才有饭吃。脾胃一垮,链条从根上就断了。
她节食那两年,等于把脾胃的原料供应给掐了。身体精明得很,营养不够的时候,先保心脏、大脑这些要紧地方,毛囊这种末梢组织排在最后面。现代医学给这个过程起了个名字,叫“保生存”模式,毛囊被暂时牺牲掉,大量生长期的头发提前进入休止期,两三个月后开始集中脱落。蛋白质跟不上,角蛋白合成停摆;铁和锌缺了,毛囊供氧和细胞分裂全跟着卡壳。
她以为掉头发是头皮的事,生发水换了好几种,方向从头到尾拧着。
金元时期有个叫李东垣的医家,一辈子盯着一件事琢磨:脾胃一伤,百病丛生。他创的补中益气汤,底子是黄芪、党参、白术、炙甘草,先把中气托起来;当归养血;陈皮理气,免得补药堵在肚子里;升麻、柴胡轻轻往上提一把,让清阳之气能升到头面。她湿气偏重,茯苓、炒薏苡仁渗湿健脾;头皮出油多,添一点侧柏叶凉血;睡不踏实,夜交藤安神。原方底子不动,跟着人的情况走。
两周后复诊,她头一句话是:“饭能吃得下了,肚子不胀了。”
洗头掉发从一小撮变成十几根。第四周她指着额角说,这儿冒了一层小绒毛,扎手。汤药停了,改中成药巩固,嘱咐就三条:三餐按时吃,主食不能断,十一点前躺下。三个月后照片发过来,发缝窄了,头顶那片空地长出了密密的短发。
很多人一脱发就往补肾上想,补骨脂、何首乌招呼上去。肾虚的人用那套没毛病,脾胃本来就虚的人吃进去运化不开,全堵在中焦,头发没见长,肚子先胀得难受。治脱发有时候真不在头上,在肚子里。脾胃暖起来,气血足了,头发自己就愿意待着。
脱发的原因杂得很,有人血热,有人肝郁,有人肾精亏虚。这篇文章不负责给所有人开方子。我想说的是另一件事:那些一边拿菜叶子当饭、一边往头皮上抹精华的年轻人,先把饭碗端稳了。你饿着的不是头发,是脾胃。身体被逼到先保命的时候,头发永远是第一个被推出去的。
你身边有没有那种不吃主食、却疯狂买防脱洗发水的朋友?把这篇甩过去,比劝十句“好好吃饭”都顶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