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985 教授愤怒地怒斥:“全世界都在搞机器人,我就不明白,为什么研究出来的机器人,不去干高危的工作,比如救火、井下管道抢险,反倒跑到宾馆里去递毛巾、送外卖?
先看看现在机器人都在干什么。国庆8天假期,光是云迹一家的配送机器人,就跑了将近2000万次服务。送得最多的三样东西,瓶装水16.2万件,拖鞋5.3万件,牙具套装3.9万件。
这番话最戳人的地方,是普通人对科技的一份期待:机器越来越聪明,能不能让那些拿命冒险的人,少往险处走一步?
消防员面前是浓烟,矿工头顶是岩层,管道抢险人员面对的是看不见的有害气体。家里人盼的事情很简单,出门时好好的,回来时也好好的。机器人能替人进去看一眼、测一次,就可能少一次冒险。
可为什么我们在酒店见机器人容易,在危险现场见它却难?这里面有两笔账,一笔是生意账,一笔是技术账。
酒店老板的账好算。水要送,拖鞋要补,客人一多,前台和服务员就得来回跑。机器人接下重复跑腿的活,省下多少时间、能应付多少次需求,很快就能看出来。
酒店走廊里的道路相对固定,楼层可以提前熟悉,电梯和门禁可以接入系统。一套办法在一家酒店跑通,还有机会搬到另一家。企业有订单、有收入,才有条件继续改设备、养研发团队。
所以,送毛巾也有实用价值。服务员少跑几趟楼,可以腾出手处理客人的其他需求。对腰腿不好的工作人员来说,少一点重复奔波,同样是减轻负担。
但把这台机器直接推进火场,事情就变了。
酒店里要绕过行李箱,灾害现场可能要越过瓦砾、积水和断裂的台阶;平时能看清的摄像头,碰上浓烟就可能看不清;控制信号到了地下深处,还可能传不回来。
更难的是安全。进入易燃易爆环境,设备本身必须满足相应防爆要求。机身、供电、通信、防护,都得围着危险环境重新设计。送水途中停下来,可以找人处理;救援途中失去联系,可能耽误的是被困者的时间。
难处摆在这里,也已经有人往前闯。
2025年2月,山东青岛消防救援支队列装了两台四足机器人。它们自重约70公斤,持续工作时间可达3小时以上,可以搭载气体传感器和双光云台,把现场画面、气体数据、温度信息传给后方。
这样的作用很具体:先让机器靠近,后方了解危险在哪里,再决定人员怎么进去。少让消防员在情况不明的时候探路,就是实打实的保护。
到2026年11月的消防宣传活动中,浙江杭州亮相了六条腿的灭火机器人;四川的化工灾害事故演练中,防爆机器狗进入有毒有害环境检测气体、回传画面,搜救人员在灭火机器狗掩护下靠近核心区域。
井下也有这样的变化。2024年,青海鱼卡公司的第二套巡检机器人,在400多米深的井下中央水泵房上岗。它沿着设备巡查,采集图像、声音、温度、烟雾和甲烷等信息,发现异常及时预警。
人少下一次井,少在危险区域停留一会儿,科技的价值就落到了一个家庭身上。这样的进步,值得被更多人看见。
不过,从能巡检到能抢险,还要接着攻关。巡检面对的是日常运行的设施,事故之后却可能道路塌了、电断了、通信没了。平时走得过去,灾后未必走得过去;能够拍到现场,还得能把信息稳定传出来。
2025年9月公布的矿山智能机器人重点研发目录,把灾变现场探测、水淹环境探测、冒顶救援、灭火和应急排水都列了进去。研发任务已经具体到:机器怎样在灾后站稳、怎样寻找生命、怎样运送救护物资和伤员。
这也说明,救命的机器需要持续投入。不能只等一家企业自己算出短期利润,再决定有没有人研究。
酒店每天都有送物需求,救援装备却可能长期待命。它的价值,要看危险发生时能不能用得上,看能不能让救援人员少受伤。把这笔账仅仅算成卖了多少台、回款有多快,就容易低估它。
因此,研发经费要支持难题攻关,采购要重视实际效果,训练和维护也得跟上。机器买回来,操作人员不会用,电池和通信设备缺乏维护,真出事时就可能掉链子。应急装备的投入,必须覆盖它从研发到使用的整个过程。
酒店里的就业账也该算细。机器接过跑腿任务之后,企业应该给员工培训和调整岗位的机会,让省出来的时间变成更合理的排班、更好的服务。技术进步带来的好处,应该让劳动者也能分到。
我们当然可以期待机器人把水送得更快,也应当推动它在井下多查出一处隐患,在火场多探明一段道路,在抢险时替人靠近一次危险。
评价机器人发展得好不好,除了看订单和效率,还要看普通人的工作有没有更安全、身体有没有少受罪。那些奔赴危险岗位的人,值得科技为他们多花一些时间、多下几分功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