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7年,越军大尉飞行员陈尊驾米格突入广西龙州领空,赌定解放军不敢开火,结果成两山轮战军衔最高俘虏?1987年10月5日,广西。
下午两点刚过,一架越南米格-21P侦察机从河内内排机场起飞,贴着中越边境线飞来。驾驶这架飞机的,是越南空军371师921团第3飞行大队大尉飞行员陈尊。33岁,越战老兵,空军明星,执行过无数次高风险侦察任务。
那天下午,飞机残骸落在中国境内,飞行员却落在了另一个地方。龙州的边境民兵顺着降落方向进山,脚下是刚下过雨的山路。飞机已经打下来了,山里还有一个人要找。
把时间往前拨一点。10月5日下午,从2点08分起,越南空军一架米格-21先后两次进入广西龙州地区领空,深入中国境内30多公里。中国空军部队随后将它击落。飞行员跳伞时多处受伤,落地后藏进了草丛和岩石之间,最终被搜山的龙州民兵找到并俘获。
平时说起这件事,人们最容易记住的是一架米格被打了下来。
可在龙州,空军打下飞机,地上的民兵还得把人找到。隔着一片山地,远处看得见降落的大致方向,走近了,还得在草木和乱石间一点点找。后来龙州专门为这次搜捕开了表彰会,雨后进山的这群人,也有一份单独记下的功劳。
同一天晚上,事情从广西到了北京。中国外交部亚洲司副司长王英凡约见越南驻华大使阮明芳,就越军飞机进入中国领空提出强烈抗议,要求越方采取切实措施,防止类似事件再次发生。从空军处置到外交交涉,中间只隔了几个小时。
三天后的10月8日,越南外交部主管中国事务的官员在河内会见中国驻越使馆临时代办,请中方帮助寻找飞机和飞行员。越方的说法是,飞机在执行例行训练,没带武器,10月5日因为天气不好偏离了航线。
这一来一往,两边说的重点不同。中方交涉时抓住的是两次进入领空、深入境内30多公里,要求越方管住今后的飞行。越方则把重点放在飞行任务和天气上,当时急着问的是飞机和人在哪里。也正因为两边对这趟飞行的解释不同,龙州上空的那一幕,到了外交桌上还有话要谈。
接下来的几天里,部队和地方各有安排。10月11日,广西空军某部开了祝捷大会。时任广州军区空军司令员刘鹤翘作战斗总结,把这次处置和部队平时落实战备制度联系起来。空军司令员王海在会上要求参战部队继续保持警惕。大会开完,边境值守还得一天接一天地做下去。
10月13日,中国外交部发言人把飞行员的姓名和军衔说清楚了。他叫陈尊,军衔是大尉。发言人同时交代,陈尊跳伞时多处负伤,中方有关方面已在给他做必要的护理和治疗。八天前,他藏在龙州的草石之间,八天后,外界得知他被俘后正在接受医治。
10月14日,这件事又有两条消息。一条是中央军委通令嘉奖参战空军部队,嘉奖令由时任中央军委主席邓小平签署。
另一条就在龙州,南宁地区行署、南宁军分区和广西边防部队某部联合召开表彰大会,给参与搜捕的有功单位和人员颁发奖章、奖状和奖品。两场表彰记下的是同一天下午发生的两件事,一件在天上,一件在地上。
把龙州这件事放回当时的中越边境,地图上有两个地方容易被混在一起。常说的“两山”,指云南边境的老山和者阴山,1984年那里发生过激烈的地面战斗。
陈尊被俘的地方在广西龙州。把时间接起来看,云南有山地阵地争夺,几年后广西又发生军机越界,两地都经历了当年边境关系紧张的那段日子。
又过了四年,双方领导人坐到了谈判桌前。1991年11月5日至10日,越共中央总书记杜梅和部长会议主席武文杰率团访华。11月10日,中越发表联合公报,宣布两国关系实现正常化,并签署关于处理两国边境事务的临时协定。公报里有一句和边境百姓直接相关,双方同意鼓励两国边民恢复和发展往来。
谈判桌上的变化,到了龙州,落在一条河两岸。龙州水口与越南驮隆隔河相望,水口口岸1978年关闭,1992年10月恢复对外开放。陆地边界也有了往下走的办法。1999年,两国签署陆地边界条约,到2008年底完成全线勘界立碑。过去有争议的地方,由两国代表坐下来谈,再到实地把界线标出来。
2017年春节前,龙州水口互市区的验货场堆着从越南运来的腰果、碧根果和开心果,上百辆三轮车从早上忙到傍晚。
光是2016年,龙州就有近1.7万名边民参与互市贸易。回看1987年那场雨后搜山,再看后来一趟趟来回拉货的三轮车,变化都在同一个县。公报上的“恢复往来”,到了水口,就是边民能过关做买卖,家里又多了一份收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