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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春夏秋之际,几乎每周末都去附近的几个农场自营的菜店或菜市场买菜,丰富且新鲜,真是好。 人老了爱忆旧,由农家菜店,时常联想起小时候家乡的菜店。 我们那是一个坐落于长白山区的县级市,周围都是群山,一条大江从山中流出来穿城而过,江南是市镇,江北是遍布稻田、大田和菜地的农村,而我们住的 ​

今年春夏秋之际,几乎每周末都去附近的几个农场自营的菜店或菜市场买菜,丰富且新鲜,真是好。人老了爱忆旧,由农家菜店,时常联想起小时候家乡的菜店。我们那是一个坐落于长白山区的县级市,周围都是群山,一条大江从山中流出来穿城而过,江南是市镇,江北是遍布稻田、大田和菜地的农村,而我们住的矿山家属区就在江北的一片高坡上,二百户人家,每家七八口人甚至更多,所以有近两千人。那县级市也工矿企业繁多,有矿务局下属的十几个煤矿,有五大林业局,还有铁矿磷矿金刚砂石墨矿等,还有很多重工业和轻工业的各类工厂,五十万人口红一半多是工人及其家属。可是菜店很少。我们家属区只有一个菜店,每年只有五月底到九月份开店,冬季无菜可买自然关店。开店之际,也不是每天都开,只有农村生产队送菜的大车或拖拉机送来蔬菜后,这个国营菜店才开门,当地话叫开板,菜卖完了立马门板一上,关门闭店,所以每次的开店时间只有一两个小时,实际上一周只开店两三次。而且每逢送菜的车子一来,几乎每家每户都立即派人带着菜筐到菜店门前排队,因为每次送来的蔬菜不仅品种单一,无非就是青椒、茄子、豇豆宽扁豆角、长条架豆角、包菜、西葫芦(当地话叫角瓜)、芹菜、西红柿(当地叫洋柿子)、韭菜等,而且数量有限,就那么一车,来晚了根本买不到。所以有时候根本不排队,大家拼命争抢到前面,看谁胳膊粗力气大身子壮,山野之民,又都是矿工人家,没有什么文明礼貌,好多先来的姑娘小媳妇老头老太太,就被后面的人挤出人堆,有的气得大骂,有的胆子大又刻薄的妇女(当地叫老娘们),被挤出后,对把她挤出的半大小子、小伙子或老爷们,就用手掐挠打捶,每次买菜都是一场混战。故此好多人家,就不指着到菜店买菜,而是到河畔山根山坡的撂荒地,自家出力去开小片荒菜地,土豆地瓜、白菜萝卜、豆角倭瓜、芹菜韭菜,包菜菠菜……都是自家种菜。好在那时候虽然每年春季都会有通知布告,说不许私自开垦荒地、封山育林等,但官家也多是说归说,不大管,也管不过来,因为山地林地荒地太多,跑到山里去开片荒地种菜,是不可能到处派人去查看管理的。有的是土地,那问啥官家不大批的把种粮食的农村公社、生产大队和小队,多划拨出来一些让他们变成菜农,多划批一些蔬菜公社专门种菜呢?主因是那时候国策强调以粮为纲,不会允许大量农村农民转为菜农的。其次是菜农的待遇高于种植粮食的纯农业人口的农民,官家要给他们发放专门的菜农户口,凭此可以到国营粮店购买粮食,其中就包括一些大米白面等,虽然数量不如城镇工人干部,但比纯农业人口的农民好多了。所以,这也是菜农蔬菜公社少的原因之一。我就多次经历了听说菜店来了蔬菜、而去拼命钻挤、使出浑身力气、像打仗一样的难堪之事,那真是不堪回首的往事和记忆。短缺经济和粗鄙粗放的生活,是难以产生文明礼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