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妈今早一句话，差点把我整不会了：她锻炼完回家，坐下喝口水，冷不丁来了句“人这一辈子，真到熬不动的时候，早点走也是福气”。
我手里还攥着给她擦汗的毛巾，心里咯噔一下，火也拱上来了。她今年88，身子骨在同龄人里算好的，能走能吃能自己洗澡，下楼溜达半小时回来还嫌我地拖得不干净。我隔一天就来，买菜做饭、换床单、洗衣服，就差住这儿了。她倒好，大清早跟我讲这个。
我压着火把毛巾递过去：“妈，你喝口水，别瞎想。”她说她不累，就是觉得老了熬不动，早点走不拖累人。我一听更堵：“你拖累谁了？你哪拖累人了？这话说得像我们盼着你咋样似的。”她瞅我一眼：“我自己的事心里有数。”
你说气人不气人？我姐打电话来听见我嗓门大，还说“妈随口一说你别上纲上线”。我老伴也和稀泥：“少说两句，妈刚锻炼完。”我瞪他：“我妈换床单你搭过几回手？洗澡你扶过几回？”他倒不吭声了。
我儿子从屋里端粥出来喊姥姥吃饭，我妈笑了：“你看孩子都比你懂事。”我这委屈一下就顶上来——合着我忙前忙后，倒成不懂事的了？
我不是不让她说，可老人老把“走啊死啊”挂嘴边，当子女的听着跟刀割一样。你心里想可以，别说出来。真到那天，该伺候伺候，该花钱花钱，累死也认。可现在她好好的，老说这个，我真受不了。她就该好好吃饭好好遛弯，别想那些没用的。子女多跑两趟没啥，别一句话把人心说凉了。
到现在我妈还不理我，坐沙发上剥橘子，剥完自己吃，也不给我一瓣。我是真服了。你们说，遇到这事是顺着哄，还是像我一样把话挑明？我到底错哪了？